阿熏见阿来眼中有泪,眉头一紧轻轻摇头,似将阿来完全隔离在成年人纠纷之外的体谅和宽恕。
“开城门!”士兵一声喝令, 沉重的红松木门缓缓开启, 车夫重新牵起缰绳的时候回头看了眼阿熏。阿熏垂下眼睑没有给予任何指示,他明白, 这是默认。
马车穿过城门, 谢家一行人也追了上来。
谢随山见城门开启,阿熏的马车已经出城。歧县周围地形复杂, 除了官道之外还有许多山间野路可走,一旦马车钻进了林子里便更难找寻。
“追!无论如何一定要把她们追回来!”谢随山鼻孔里塞了两团从衣角撕下来的布, 睫毛上全是雪视野几乎全被挡住。他抬手示意的时候冷风嗖嗖地从裘皮大衣中穿过,冻得他发汗的身体瑟瑟发抖,怒意却永无止境。
“从南边的小路走。”阿熏听见身后呼啸的风声中夹杂着马蹄的闷响,知道谢随山他们紧追不舍, 见车夫要继续在官道上奔驰, 便指了另一条路给他。
骁氏没开口,但手里的匕首也没松过。
挟持阿熏登上她马车的确是情非得已且非常冒险的事。她曾经找借口借了东叔的符令出城勘察过几次, 可有山有水的地形颇为复杂,只有亲自跑过几个月才能真正探查纵横,不是用眼睛勘测几次就能辨认明白的。
阿熏和她的车夫常年在附近奔走, 对此地形再熟悉不过, 一旦想要耍点计策弯弯绕绕地故意让谢家人追上, 她们母女没有其他办法, 只有杀了她们夺其马车一条路可走。
或许阿熏察觉到了这一点,为了保命她,她让车夫沿着南边土路驶入一整片枯树林中。枯树林里树枝交错,盛着厚厚的雪,阿熏的马车车身多为银色,很容易隐藏其中。
骁氏看出了阿熏的用意,车后马蹄声渐弱,她终于将匕首收回了一点。
阿熏挺直了许久的身子总算能放松一些。阿来帮阿母手掌的伤口处理好之后,默默从包袱里再抽一片止血膏药递给阿熏,阿熏接过后轻声说了句“谢谢”。
阿熏不曾对她这般客气得像个外人。
阿来鼻尖酸了一酸,没想到世间之事竟有这么意料之外的曲折。她想要离开谢府也是为了他日能有一番作为以报阿熏的恩情,谁知还未踏出半步就让阿熏受了伤。如今一别,他日阿熏再想起她时会是怎样心情?阿来愧疚不已。
骁氏哪里不知阿来对阿熏的姐妹之情,如今局面也是她所料未及。暂时脱离了谢随山的追击,骁氏不免思考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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