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的所在的正堂厅事。
身后,曹舍之中一名老者跨过门槛,看着杨远去的背影皱起了眉头。
此人正是客曹尚书沮辰。
杨熙绕过庭中影壁,走入厅堂之上,只见一位着高山冠,玄色长裾的中年官员跪坐左侧偏厅,正在批阅卷宗,却不是别人,正是左尚书仆射郑崇。
小书亭
其实现在郑崇乃是尚书署中地位最高之人,在尚书令唐林被降级为尚书右仆射,然后又被贬谪到敦煌去之后,尚书署中暂无尚书令,而以左尚书仆射为尊。但是郑崇仍是在正堂左厅视事阅卷,以示高下有别,可见此人行为端方,丝毫不逾礼矩。
杨熙肃容正念,悄步走入厅中,早有门吏报告杨熙来见。
郑崇不忙抬头,只是皱着眉头批完手上卷宗,才屏退属吏,长身而起。
他上下端详着这个暌违日久的少年,低声道:“杨熙,你还知道回来!”声音之中带着些许怨怒之意。
杨熙长揖到地,不敢面对这位一直对自己照顾颇多的尚书仆射,口称:“劳烦郑尚书费心,熙知错了,若有责罚,熙无有不领。”
郑崇气得笑了起来:“责罚?天子知晓你不告不署,且未降下责罚,谁敢责罚于你?你且说说,你这半年多时光,究竟去了哪里?”
杨熙面上赧然,低声道:“属下有不得已的苦衷,非是故意不就署办公,还望尚书海涵。至于去了何处...恕熙不便言明。”
郑崇看着这一别半年,外表气度都判若两人的少年,忽然叹了一口气道:“为何昨日回来,不直接来见我?你离开长安许久,不知朝野变
化,如何只顾到处乱闯?”
郑尚书如何知道我是昨日返回长安?
杨熙瞬间便想清缘由,怪不得王愈特地对自己说起,郑尚书曾经专门去太学问他的下落,原是在提示自己,要赶紧来面见郑尚书!只是昨日自己一颗心全挂在丹青小姐身上,并未思忖此节。想来自己回到长安的消息,也是王愈传给郑尚书知晓。
听郑尚书的意思,当是十分在意自己的安危。杨熙又是羞愧,又是讶异,不由奇道:“蒙郑尚书错爱,熙真是感激不尽。却不知尚书却为何如此爱护属下?”
郑崇叹道:“我与你非亲非故,何谈爱护一说?真正爱护你的,是你的师傅若虚先生。若不是....若虚先生向天子讨要了一道豁免密诏,你早就被署内除官办罪了!你可知你不在署中之时,有多少人明里暗里首举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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