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战死沙场,生死都是个英雄,义父将他从家里带出来,领回了自己的家。
寄人篱下,他曾经小心翼翼,是母亲发现了他的恐惧和害怕,她用她的善良,一点一点的融化着他,虽然在母亲心里,他永远都做不了小宝儿,但是放眼整个凉城,也没有几个女人对待一个没有血缘的孩子,像她一样。
执文由心里对母亲,敬重爱护。
四月过了,树上的槐花也开谢了,贤惠温柔的妻子日日陪在母亲身边细心的照顾,母亲还是没能熬到这年的夏天。
母亲走的很安详,妻子接了儿子从学堂回来的功夫,母亲已经静静的去了,样子像是睡着了那样。
儿子见祖母没了,哇哇的大声哭着,妻子也红着眼睛,不住的抹着眼泪。执文静静的看着,觉得心里卸下了什么,母亲这一走,其实才是真正的解脱。
像以前两次一样,他扛着白幡,埋葬了自己一个又一个的亲人,也埋葬了母亲。
去了的人已经安息,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执文收拾一番自己的心绪,抬起头,还要朝前去看。
或许是因为自己的两位父亲都曾战死沙场,又或许害怕自己若走了两位父亲的路,有朝一日剩下妻子孩子,也和母亲一样日子熬的艰难,所以执文选择了拿起笔来,连着多年科考,从了文官。
先是在凉城里任了个小官,可并未过多长时间,便被上级举荐,升迁去了别的地方,执文将酒馆托付给孙婶子的儿子小贵子,他在外面游历多年,心境宽广,酒馆在他的手中,必然能经得起边关的风浪。
或许是缘分使然,这一次执文任职的地方,是母亲的家乡淮湳,第一次尝到淮湳的酒水时,执文觉得,这酒像是母亲的性格一样,细腻绵柔。
他这次任的是淮湳的地方官,因是上一个官员因为收受贿赂被揭发,还被查出许多年前曾经纵容亲信抢占良家妇女谋害人命,被朝廷降罪,砍头抄了家。
在边关,执文幼时见过许多走投无路流浪的人,也听母亲说过,她曾被官府迫害家破人亡,所以小时候执文便发誓,他就算做不成沙场上的英雄,最起码也要尽自己的努力做到一方好官,否则他如何面对几位长辈的在天之灵。
前半生里,他经历了太多的人间坎坷,或许是生活磨练,或许是老天垂怜,他的官途顺风顺水,哪怕遇到了一些挫折,也都平平安安的度过。
三十七岁那年,执文已然升迁去往了京都,满朝文武的面孔看下来,他都算是年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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