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过一遍,华云闭上嘴巴,四周仍旧静悄悄的,仿佛暗处的妖物都已经放弃了她,朝着别处游走,而她又呵呵苦笑着,不知心中是悲是喜,该作何情感。
深渊之中,分不清白昼夜晚,华云不知道自己熬了多么长时间,只从萤石上隐隐绰绰倒映的影子,分辨出自己如今似人似鬼,狼狈不堪。
身上的伤口好的极其缓慢,华云每天大把大把的吞食着各处丛生出来的灵草,像是一个没有灵识的动物一样,只为了活着而活着,活下去要做什么,她也不知道,她知道母亲教过的歌中说,所有人一生都会经历坎坷,她像母亲教的那样,且活着,且悲哀。
似乎也并没有过了多长时间,或是三五天,或是一个月,华云在寂静的深渊里,又听到了一丝不属于这里的声音。
来人似乎脚步极轻,像怕惊到了什么,华云躲在岩石后面,见廖缜自暗处走来,四下里细细的寻觅着。
一番难过袭向心头,华云低头看看自己狼狈的模样,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唯恐自己发出声来,又用手紧紧的捂着嘴巴。
听着廖缜找了片刻,离这里越来越远了,华云才将因难受极了,而紧咬的牙关松开,控制不住蜷缩着身体在阴暗的角落里无声哭泣,瑟瑟发抖。
身边的菱刺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靠近,自华云身边消失,重新回到了主人手中。
一瞬间,脚步又回到身边,靴子上瑞兽的纹路,都在华云眼前清晰可见。
华云不敢抬起头来,她怕自己这从小的玩伴嫌弃她如今的模样,若是那样,便会折了她心底仅存的尊严。
可若不见,她又怎么从廖缜身边逃开,他是披荆斩棘的西神君,她不过是一个凭着灵草吊命的白痴笨蛋。
更何况,他已经看到了她如今不人不鬼的模样。
也罢了。
华云再端不出什么礼仪什么姿态,眼前被泪水迷蒙一片,爬在地上摸索着丛生出来灵草,一把抓起,掺杂着鱼腥味浓重的水草,放在口中一口一口的咀嚼,甚至摸索到廖缜脚边,都不曾停歇。
说不出一句话来,华云觉得自己像是俯在人脚下讨食的畜生,她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任何尊严,她本就是这世上微不足道的蝼蚁,哪能翻过身来,奢望什么过分美好的未来。
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华云动作被迫停了下来,却任旧不敢抬头,像往常一样直视廖缜的眼睛,怕是见了她眼下的模样,会吓了他,他会仓皇逃走,后悔找来,所以她还不如一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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