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国,她的家,她至亲的人,包括她全部的感情,都死在了面前这个人手上,她曾经掏心掏肺的对他,他却粉碎了她此生所有的挚爱。
木子俍心中痛恨,恨到一颗心疼的颤抖,恨不能将它掏出来,同眼前的这个人一同撕碎!恨不能用刀子刮开他的筋骨,吞食他的血肉,哪怕泯灭人性,两个人一同下了无间地狱!
她恨他!不惜一切代价!
一双手颤抖摸索着,抓住射在自己胸膛的利剑,木子俍不知道这支是不是她曾经擦拭过的那支,只觉得锋利冰冷,只消擦着皮肉而过,便能划破一个人的喉咙。
要她退兵!绝无可能!她退了,怎么对得起兄长洒过的鲜血,怎么对得起城中的百姓,又怎么对的起,她自己的性命!
随着搅动血肉的声音响起,木子俍拔出自己胸腔的箭,用尽所有的力气,一跃而起,朝着那人的喉咙刺去!
冷锋入肉,对方未曾闪躲,却是用手,握住了那支箭头。
那人看着她,眼神又像之前那般温柔。
木子俍跌在地上,感觉魂魄已经将要离开身体。
她挣扎着往前爬着,摸到之前立在地上的长枪,用满是鲜血的手紧紧攀住,然后将自己的身体,稍稍立起来些许。
她不能倒,她是重山国的公主,兄长们的鲜血还未干涸,她倒下,怎么能对得起他们相同的血脉!她倒下了,身后万万千千的子民,又该怎么办?
眼神涣散的时候,木子俍抬头望着天,西方的晚霞又红了,像是她年少那时,第一次站在高高的城墙上望着自己的国家,那时二哥哥哈哈大笑的声音惊了树上的乌鸦,大哥看着他们,笑眯眯的一言不发。
那时,夏国送来一名质子,那人看向木子俍,暗淡的眼睛里生出一束光来。
生命最后的时刻,木子俍觉得她的身体痛到不由自己,像是有许多人在她身上踩踏而过,踏碎了她的肋骨,踩破了她的胸膛,她的脸被碾碎沉入泥里,和着她的鲜血,变成一滩肮脏的泥浆。
疼痛,让意识比身体消散更缓慢,木子俍觉得每一根神经都痛到了极致,糅合着心里的恨,变成这世上最难以忍受的滋味,她想要大喊,想要将这平静的世界撕碎,种种怨念呼之欲出,却又憋回胸膛,一个人承受……
飘飘然,魂魄离体,像是大梦一场,木子俍猛然惊醒,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然睡在了山坡上。
心头莫名的有些难过,有一瞬,木子俍甚至忘了自己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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