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听得进去。
符申执着笏板,向前迈了一步,说道:“臣以为,平国公父子及一干涉案人员着实罪无可赦,如刑部尚书所言,如何惩治都不为过……”
听到此处,刑部尚书得意地看了御史大夫一眼。
御史大夫微微蹙眉,正想脱口说些什么,就听符申继续道:“但眼下大邕才经大旱、洪涝、地动之灾不久,民心颇有涣散。值此用人之际,若是大肆株连朝臣,确有不妥。”
御史大夫满意颔首,刑部尚书听了想反驳,符申早有所料转向他说道:“并非我有意诋毁,只是若真行株连之举,满朝上下,提审官员当由谁任?即便能找出一位不偏不倚之人来,又如何保证底下官员皆无有错失?牵连如此之大,如何确保证词凭据真伪?若只凭涉事官员相互攀咬,到时莫说民间,便是朝中也不得安稳。”
“惩治恶徒,本是为了肃清朝中悖逆之人,矫枉过正,只怕适得其反。”符申拱手面向唐昀,“臣以为,对裴氏一族的惩戒,应按其罪过之深浅而论,不应一律同罪。比如司农寺卿郑文之族,虽然裴氏与郑氏乃是姻亲,但郑氏一族并未牵扯其中,并且在列举裴氏往年之过时,司农寺卿大义灭亲,呈上诸多罪证。此番裴氏落罪,郑氏不应同受。”
符申此言之后,倒是有几位官员还有所争议,但也都是冲着郑文去的。相阁大臣们倒是统一口径支持符申之言,从中书令到御史大夫、大理寺卿,皆持赞成之态度。
刑部尚书思虑再三,也不再言语了。
唐昀满意颔首,“符爱卿所言甚合朕心,稍后朕便会拟旨定罪。”
满殿官员皆俯首,“陛下仁厚!”
唐昀嘴角微微抽搐。
其实裴氏一族的罪早就定下来了,什么人受什么样的罚他这里也有奏表。只是朝政上的东西吧,该有的流程实在少不得。
这样的大案,他就算是帝王也不能完全独断,势必要在朝会上叫臣子们再辩一辩,再回紫宸殿来叫重臣吵一吵,等吵得差不多了,意见大致统一了,才好下旨。
当真是心累。
他缓缓起身,“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他在这张龙椅上坐了大半日了,口都说干了,屁股也坐痛了。
出了殿门,吴英便快步迎上来了,“陛下可要回寝殿歇息?”
唐昀瞧了瞧渐渐暗沉下来的天色,“不,朕去关雎宫。”
“得勒,那奴婢叫人抬轿辇来。”
“不必。”他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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