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纪到了。”
“力羊羊你怎么还气'智仙'啊?!”乐羊羊责备着那只突然发话的羊,却突然说不出话了,“他已经……已经……”
突然地上的沙土浮起来,爬过两只年轻羊的身体,默默然压抑起来了。力羊羊惊恐地一瞥,发现那只躺在床上的羊直仰着头,已经不动了。
“死、死、死了?”力羊羊一下子结结巴巴地,身子往前一倾,也不见得嗅到什么空气的流动,“没错,死了。”说完后半句话,却似乎没有感情了。原以为自己会悲痛欲绝,却发现面对死亡时,自己也可以如此平静——哦不,是麻木。
“根据他的遗嘱办事吧,力羊羊。”乐羊羊从鼻子里喷出一股热气,说话的声音也似乎是在呼气,却突然抬高了音量,“族羊们!'智仙'已经去往天上了,我们把他送出去吧!”
于是潮水一样白色的东西涌进来了,“智仙”的遗体在众羊的托举下悬到了空中,就像是在飞翔的圣士。族长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前来,猛地刹在了离乐羊羊一箭之远的地方,脚下又是一阵迷蒙的沙尘。
“他把事情说完了吧。”族长敬重地把脑袋伏下来,顺势把耳朵侧了过来。
“嗯,都在这里了。”乐羊羊轻轻拍打着“智仙”给他的盒子,又溅落一阵灰尘。族长见灰雾浓重,转身离远了几步。
“别拍坏了,乐羊羊。”力羊羊把声音按了下来,悄悄耳语道,“那里面可是睡羊羊的传记啊。”
“也对啊。”乐羊羊在混乱中打趣道,“怎么像是在捧朋友的骨灰盒?”
“其实性质差不多吧。”力羊羊的声音低沉沉的,好像他并不想开玩笑——谁开玩笑他就会发飙似的。
乐羊羊听力羊羊这语气,赶忙也严肃起来。“是啊,埋下了它,睡羊羊才算正式被下葬。”乐羊羊赞同道,“要是后人不知道他的功绩,他就白白牺牲了啊!”
望着“智仙”剩下的身体像云朵一样地飘过去,也看着族长和族羊们簇拥着向霜山挪过去(霜山自睡羊羊牺牲后被默认为英雄的墓地了),这间屋子里只剩下两只羊了。乐羊羊捧着那个积尘的盒子,在淡掉的沙雾里向力羊羊使了个颜色。
我们走。
心有灵犀地,他们都知道对方的目的地是何处。几天前,你们早就挖好了一个足够深、也足够宽敞舒适的大坑,在睡羊羊当年发表主战演讲的山脚防线遗址。那里是狼羊一战的圣地,在众羊的心中永远拥有一片火红的天空,就像勇士的鲜血。诚然,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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