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朱标改口,目不瞬移,“叔父。”
“明日登极,今日只一件。”朱瀚低声,“别过中门。”
朱标目光一沉,轻轻点头。
散班。殿门掩半扇,光线挤在门缝里,像一条被勒紧的索。
朱瀚刚下殿阶,礼部尚书追上来,压低声音:“王爷,宗人府右长史供了。”
“怎么说?”
“陆相借他手加圈,欲举旁支。右长史称:‘臣不敢不圈’。”
“公词。”朱瀚道,“送刑部,别让御史台争功。”
“是。”
话未完,东角廊下急步声起,一个小吏跌跌撞撞而来,掌心托着一块油纸,油纸里包着一段黑木。
小吏扑地:“王爷——御马监库失火!查得一桩木胎,黑心铅芯,未烧尽。”
朱瀚接过,指尖一掐,黑木裂,铅心露出。郝对影皱眉:“又是旧套。”
“旧套烧不尽,是因为有人护。”
朱瀚将黑木丢回油纸,“谁报的火?”
“库吏罗胜。”
“把罗胜带来。”朱瀚迈步,“去御马监。”
御马监库外,焦味呛人。
地上泼了一道半干的水,水里漂着灰渣与半块被烤焦的木牌。
罗胜跪在檐下,双手抱头,腿一直抖。
“说。”朱瀚站在他影子边,“何人递的牌?”
“……小的不认得。”罗胜磕头,“说是陆府打发的人,让我把这两块木牌放到库角,明日有人来取。”
“陆府谁?”郝对影逼声。
“没说名字,就塞了我五十两。”
罗胜把头更低,声音发干,“我看……我看那两块牌不像好物,就报火。”
“能嘴硬到现在,还算你有救。”朱瀚道,“把银退了,名字给我。”
罗胜抖着从怀里摸出一只小皮囊,往地上一倒,白花花的纹银滚了一地。
他又从鞋底掏出细纸条,纸条潮湿上糊,摊开能辨一行字:“抄牌者王南;取牌人桑二。”
“桑二?”郝对影一愣,“中书那贴身书吏——昨晚在淤刺滩被我们捞回去的?”
“他有两手。”朱瀚冷笑,“一只给陆廷,一只给燕人。”
“这回要拿哪只?”郝对影问。
“先拿陆的。”朱瀚道,“让陆廷无手。燕人的,明日再说。”
他转身就走,风把烬火吹出一星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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