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在坊间几乎绝迹,那些靠讥笑、造词煽动人心的小纸条也消声匿迹。
可朱瀚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只是剪断了一根线,那张“网”还在深处潜伏。
“顾清绫的人影,在北城驿馆出现了。”
夜里,朱标带着暗探的奏报赶来,“她装作妇人入城,带着两名婢女,一路往北,去了‘铁须作坊’。”
“北方。”朱瀚望向窗外夜色,“‘铁须北取’,果然要动那一环。”
“叔父,要不要抓?”
“再等等。”朱瀚的手在桌案上轻轻一顿,“鱼已入水,再放几块饵。”
“饵?”
“假信。”朱瀚嘴角一勾,“从工部、从兵马司、从南门传出几封密札,全写‘皇命将设‘心台’,以照百官’。让他们信以为真,看他们动静。”
“他们若信?”
“便乱。”朱瀚的眼神冷得像夜风,“网主若真在朝堂,定会借势而起,推动‘心台’成真——那时,他就不得不露面。”
一周后,假信传出,果然引起波澜。
户部尚书汪广洋上奏:“陛下!‘心台’一设,官员先照己心,庶民自不敢乱言。”
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胡震附言:“照心者,乃明君明法之本,百官当以此为镜。”
短短三日,二十七名中高级官员联名请愿:“恳请陛下立‘心台’,以照百官忠诚。”
朱瀚坐在书房,看着这一摞请奏,指尖一点一点收紧:“来了。”
“叔父,这二十七人里,有十四人与顾家有往来。”
朱标递来暗探名册,“他们是网的筋。”
“还有十三人。”
朱瀚道,“这十三人,或许便是网主的‘外骨’。”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朱标的眉头已经拧成一团,“若‘心台’真被立起,就算父皇不信,他们也能借势行事,到时——”
“到时,朝廷就变成了‘大心棚’。”
朱瀚冷声接道,“所有大臣、宗室、士子,先照心,再谈事;先认罪,再立功。”
“那是国之大狱。”朱标喃喃。
“所以——”朱瀚站起身,眼神陡然凌厉,“我们要设一座假的‘心台’。”
“假?”朱标愕然。
“对。”朱瀚一字一顿,“设一座假的‘心台’,却不照‘心’,而照‘意’——意者,所欲也。让那些请‘心台’的人一个个走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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