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宁脚步一顿，回头看她脸色苍白，急急道：
“可是，四公主，您现在这样——”
萧玉姗咳嗽了两下，胸腹之间那股憋闷躁郁的感觉才稍稍舒缓了些。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她受伤太重，如今不过是靠着丹药吊命。
想到夜曦玥，郁结于心，气血上涌，会吐血也很正常。
再去请人过来，无非也还是那些医治手段。
何况，以她现在的境地，那些人只恨不得都躲得远远的，哪儿还会真心帮她？
平白被人笑话。
霜宁咬着唇，纠结了许久，还是红了眼眶。
“都是奴婢没用，只能看着您这样白白受罪。”
萧玉姗闭上眼。
“算了，我累了，你下去吧。”
霜宁还想说点什么，但看萧玉姗的确一脸疲惫之色，只好应了。
“那......您千万保重身体，奴婢就在外面候着，您要是不舒服了，喊奴婢一声就是。”
萧玉姗已经躺下，极轻地应了一声。
霜宁犹豫了好一会儿，这才退下。
吱呀——
她关上了门。
房间内重新安静下来。
萧玉姗侧过身，嘴角又溢出血来。
她看了眼帕子，就见那血色隐隐发黑，并非是正常的鲜红色。
她浑身瑟缩了一下。
这其实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先前两次吐血，她还没太在意，只当是自己身体伤势过重才会那样。
可渐渐地，这黑色越来越明显。
她这才隐约猜测，自己极有可能是中毒了。
这个想法一出来，就让她陷入了深深的惊恐和畏惧之中。
因为，那天在南山学院，她虽然受伤严重，却大多都是外伤。
就算是内伤，也是五脏受损，而非中毒。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中的毒，更不知道是谁下的手。
更甚至，她连自己中的什么毒也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清楚，却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地衰败。
体力和精神都在不断流失，她整个人也都变得越来越虚弱。
这并不是让她感觉害怕的原因。
她之所以这般恐惧，是因为，连她自己都能察觉到自己中毒了，可为她诊治的炼药师，却从来没有提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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