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走到了一起。
C加加凑近小差说了句什么,小差问周si
:“你们那里有信号吗?”
周si
说:“我们有信号枪。”
我有点诧异:“信号枪?”
周si
说:“这里没有公安局,谁保护我们?我们得自治,得联防,万一来了歹徒,我们一放信号枪,就算有人不在西区,也会立刻赶回来帮忙。”
小差说:“我是问你,你们那里能上网吗?”
周si
说:“那上不了,我们的座机只能打到办公大楼。”
我们穿过果林,周si
朝前指了指:“前面就到了。”
前面果然出现了几排平房,大概有几十栋,像个村庄,我看到了很多人影在晃动,一些人家的院子里还挂着五颜六色的衣服,颇有些生活的样子。
周si
说:“你们慢慢走,我先回去跟我媳妇说一声。记着,把头那个房子就是我家。”
说完,他就骑上了自行车先走了。
大概10分钟之后,我们慢悠悠地走进了这片住宅区,我敏感地发现,刚才那些晃动的人影都不见了,他们好像很怕生人,纷纷躲进了屋里。
周si
家有个小园子,围着葵花杆夹成的障子。我姥姥家就有一个这样的小园子,里面种着西红柿,还有甜杆儿,四周长着野生的黑悠悠,我离开东北之后再没见过那种小果子,我觉得它应该是东北的特产。不过现在季节还早,周Si
家的小园子只有黑土。
他家旁边立着一根又粗又矮的电线杆,上面装着变压器,电闸箱都黑了,乱七八糟的电线拉进了每家每户。
一个烫着大波浪卷的女人走出来,把我们迎进了屋子。她长得土俊土俊的,屁股特别大,她热情地说:“我是周si
的媳妇,你们管我叫嫂子就行了。”
这是典型的东北人家户型,从正门进去是个厨房,有一个大灶台,左右各有一个房间,俗称东西屋。
我们走进了西屋。有火炕,有老式的高低柜,有靠边站(东北的一种饭桌)。所有电器上都有一朵“大花”——电视上罩着牡丹防尘罩,冰箱上罩着月季防尘罩,电风扇上罩着玫瑰防尘罩。墙上挂着镜子和相框,相框里贴着密匝匝的照片,进屋之后,所有人都凑上去看了看,这是个本能的习惯,可能来自人类最古老的窥视欲。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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