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姑遣散了下人,把他扶到海棠树下,夜里白色的海棠都收起了展着的花瓣。
两人坐在石凳上,王卓抓着她的手,红着眼圈问道:“云妹妹,你说这世上可有正义一说?”
“怎么这样问?”
王卓打了个酒嗝,安静了一会儿,低声道:“我以为京城来的会是一个忠臣,谁知招来一个豺狼虎豹,来之后不仅与贪官沆瀣一气,还公然偏袒贼人,一来了就花天酒地,丝毫不顾百姓的死活。万老板打听到这位是皇上身边的宠臣,说就算是我们拿着这位大人贪污的证据告到皇帝身边,也不能动他分毫。”
苏云姑不语,事实也确实正如万老板所说,谢兆麟这些年能安稳的跟在皇帝身边,且步步高升,会的手段绝非一般。
如今皇帝还这样依赖他,除非是危及皇位,或者是朝堂之事,否则皇帝定然会睁只眼闭只眼,与谢兆麟一条心。
这就是现实。
“云妹妹,你说,我该拿什么东西来替那些可怜的人找回一个公道?”
少年说这话时,眼眸通红,不似那日在荷花池中,那个眼睛像星星的无畏少年。
苏云姑看的心中一痛,她没有信仰,不知道信仰找不到存放之地的感受,她知道如今她的心疼,不及王卓痛楚的万分之一。
王卓醉的厉害,头一垂,倒在了苏云姑的腿上,像是故意的一般。
苏云姑本想扶起来他,只听见他嘴中在念叨什么。
她仔细听,这次她听见了,是吟诵的一首诗。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细雨。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士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少年伸手环住苏云姑腰身,双肩抖动,接着传出低声的呜咽,像只受伤的小兽。
苏云姑伸手轻轻一下下拍着他的后背,直到他情绪平缓,呼吸渐渐均匀。
苏云姑这才把他从身上扶起来,喊来下人,把人抬进屋中。
院中一片宁静,苏云姑回去时,天上飘起了蒙蒙细雨,苏云姑嗅着泥土的味道,心中极为复杂。
理智告诉她尽量不要趟这趟浑水,谢兆麟有多不好招惹,她心里清楚,且京城中的苏侯府已经是寸步难行。
但是要她看着这里的人受苦,看着王卓与万老板还有许多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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