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打招呼:
“阿彪,去城里逛街啦?”
他的回应,还是那个招牌答案:
“嗯。”
回程的路上再碰到的熟人,人家就知道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再也没话,脸拉长了,像八辈子的仇人一样,相互瞪一眼,擦肩而过。
这个进城规律,在甄彪十六岁之前执行得相当严格,基本没出过差错。
十六岁之后,悄悄起了变化。当然了,本质上不变,还是一年三回。每一回的出门时间也不变,还是八点启程。
惟一变化的是回家时间。
以前是下午两点半准时进家门,十六岁那年的端午前一天,甄彪的枫林镇之行,却是在下午三点才到家。
这个细微的差别,外人没什么感觉,惟独他的父亲暗暗纳闷,但也没说什么。
这年的中秋前一天,甄彪的枫林镇之行,变化又大了点:下午四点才进家门。他父亲又纳闷了一回,还是没说什么。
而该年的春节前一天,甄彪下午回到家时,已过五点,到掌灯时分了。这一次他父亲就不仅仅是纳闷,而是惊奇之外,加上更多的担心。
按理说,年纪越大,脚程越快,可他回家的时间怎么越来越晚?这小子不会是在街上偷偷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但是,甄彪除了回家时间不对之外,并没露出什么端倪,更没带来什么后果,于是他父亲也只能满腹狐疑,嘴上还是什么都没说。
甄彪父亲是个不善言词的闷葫芦,受遗传影响,甄彪自己也是个闷葫芦。两人心中,一个有鬼,一个有疑问,却都没有坦诚说出来。
甄彪的十六岁尽管表现得有点古怪,但还是平稳地过去了。十七岁的三次枫林镇之行,不出其父所料,一次比一次回家更晚。
到了第三次,也就是春节前一天的那一次,他父亲终于忍耐不住了。
这位父亲再怎么忍耐不住,暴发的方式也不会体现在语言上。知子莫如父,父亲心里明镜似的,如果开门见山地问:
“阿彪,你进城干什么去了?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得到的回答肯定只有一个字:
“嗯。”
问了更糊涂,还不如不问。要搞清楚阿彪背底里的故事,付出行动更为实际。
所以,甄彪并没受到父亲的质问或逼问。而是被跟踪了。
这天,农历年二十九,甄彪出发前往枫林镇半个小时后,他父亲也悄悄地跟着出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