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誓,要在没有你的时空里重新再来。
“但每一次都悲哀地发现,我做不到。
“我总是忍不住在脑子里翻翻捡捡,你的样子,就一直屹立在这堆零乱不堪记忆的最上层。无数次面对记忆中的你,我就像面对一件很多瑕疵的艺术品,挑剔,遗憾,乃至痛恨,却又忍不住反复把玩。
“你说,我是不是中了毒?你就是那个施毒者。你别装无辜。
“直到我将刀子插进那个流氓胸口的那一刻,我忽然就不恨你了。那一刻我心里通透明亮,原来这一切都是我的宿命。
“我注定要拿起一把刀,以结束别人生命的方式,来结束自己的人生,结束自己的爱情。我无论具备多么大的耐心,都无法等到这一场爱情的结果。”
这一页写到后面,字迹相当潦草。纸张下半部分,还有很多圆形或椭圆形的印迹,想必是江素萍一边写,一边流泪的结果。
汤山的视线也像江素萍的字迹,越看越模糊。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读得泪流满面。江素萍的这些零乱不堪的文字,世上只有他一个人读得懂。
桥洞里光线本就不佳,眼睛又被泪水干扰,汤山再也无法读下去,便合上日记本,站起身走出桥洞。临行犹豫了一下,又将周伟良的账本塞回墙缝里。
上到桥面,鬼使神差似的,汤山坐在第一次遇见古怪老头的地方。
老头子已死去两年,汤山的人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而这地方,看着依旧是当初熟悉的样子,闻着也还有当初熟悉的气息。
这一次汤山坐下来不是买假药,也不是摆残局,而是继续读江素萍的日记本。
他刚翻开第二页,一个三十多岁的母亲,带着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从他面前走过。
母亲十分无聊,一边走,一边指着汤山教育男孩:
“看到没有,小时候不好好读书,长大了就只能像这位叔叔一样,坐在桥上,吹着冷风讨钱。”
这位母亲也不知是眼光有问题,还是脑筋有问题,怎么看着年纪轻轻的汤山像个要饭的?
而且说话连嗓门都不控制一下,汤山将她的话一句不漏地听入耳中,不由大怒。
汤山刚要张嘴开骂,去你妈的,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坐在桥上是为了讨钱?
抬头一看,那位母亲头发像个鸡窝,背影像只水桶,没什么美感可言,可那位回头的男孩,长相却十分讨喜可爱。
汤山便把快要出口的脏话硬生生忍住了。还对男孩歪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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