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山语速极快地向陈瑜生描述:
“周扒皮死了。胸口插着一把杀猪刀,刀身插进身体至少半尺,就在心脏部位,一刀致命。
“我见到他时血液还未凝固,从伤口一直往外渗血,像我老家后山的一口泉眼,血流如一条小溪,趟过茶几底下,消失在沙发下面。
“我摸了一下他的手腕,没有脉膊了,但尸体还是温的,死亡时间估计不会超过二十分钟。电视里的肥皂剧还没播完呢,里面有人对着尸体哭,也有人对着尸体笑,不知这些演员安的什么心。
“总之,我欠他三万,这下可以不用还了。哈哈。”
陈瑜生犹如五雷轰顶,身子一闪,以手肘压着汤山的脖子,将其顶在墙上,低吼:
“我靠,你杀了他?为了这点钱你他妈的去杀人?”
汤山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陈瑜生的控制。他长得比陈瑜生瘦弱,原本就没有陈瑜生力气大,现在又处于失魂状态之下,更是不堪一击。汤山喘着粗气,哑着喉咙道:
“我没有杀他。虽然我一直很想杀了他,但这一次不是我干的。”
陈瑜生松了松手上的劲,有点像是自言自语:
“不是你,那是谁干的?”
这回轮到汤山大吼:
“我他妈怎么知道是谁干的?我还想知道是谁干的呢。为什么偏偏选在那一刻杀了他?晚个几十分钟,我就见不到他那个鸟样。
“你知不知道他样子有多恐怖?我他妈的到现在还想吐。一直吐不出来,我憋得难受。我这辈子见你杀过十几头猪,就是没见过杀人。原来杀人跟杀猪完全是两码事,虽然同样是流血死亡。”
说到后面,汤山哭了起来,身体则沿着墙面下滑,最后坐在地上。
陈瑜生冷静下来,蹲在汤山面前,低声说:
“你他妈的有点出息好不好?不是你杀的你哭什么哭?也别颠三倒四胡说八道了,想想该怎么办吧?”
汤山止住哭声,忽然又冷笑了一下:
“我靠,怎么办?你能怎么办?我又能怎么办?你倒是赶紧报警啊。”
陈瑜生掏出手机,刚按了两下键,慢慢地垂下手,叹了一口气:
“不行,不能报警。”
汤山这回稍稍冷静,奇怪地问道:
“咋还不能报警?”
陈瑜生深吸一口气:
“报警你就完了。你想想,所有的赌客都看到你前后两次上楼,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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