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介奴仆所能妄议诋毁?”
宗弼蔑然冷笑,声音虽不甚高,却如钢锥利刃般直刺人心。骆忠面如土色,顾不得脸上剧痛,伏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连连只说自己死罪。
而另一边厢,孙二虎跪倒在宗弼脚下,胸中也正同样思绪万千。
本来,他在纵容楚夕若离去时便已下定决心,为此一人做事一人当。只是而今竟被主子似这般信任有加,一时间反不由得倍感惭怍羞愧。
他身为沙场战将,原非长于口舌之人,如今对宗弼一番感激之情虽无以复加,却是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遂只把一具虎躯岿然不动,俨然石塑铜铸一般。
“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骆忠魂飞胆丧,磕头磕的鲜血直冒。宗弼不胜其烦,又觉毕竟是在雪棠面前,当下忿忿一声冷哼,眉宇冷如寒铁。
“念你初犯,往日又曾为你家先生颇有苦劳,这次就先暂且记下。”
“可倘若再有下回……”
“小人万万不敢!万万不敢!”
骆忠浑身被汗水湿透,如获大赦之余,“咚咚咚”又是数个响头叩下。直俟宗弼与孙二虎两人扬长而去,这才觉在鬼门关前捡回一条性命,面如死灰般站起身来。
雪棠看在眼里,只面色平静,吩咐他且下去歇息。几在同时,文鸢也早已精疲力竭,不啻油尽灯枯,不多时眼前一黑,就此昏昏不省人事。
斗转星移,等她重新转醒,这才惊觉自己已离开先前那冰冷牢笼,转而来到一座暖阁之内。周遭熏香袅袅,处处富丽堂皇。
她满心错愕,颤巍巍想要爬起来一看究竟,却因浑身脱力,甫一动作便重重摔在榻上。一张粉脸冷汗涔涔,不由嘶嘶倒吸进数口凉气。
“你醒啦?”
似因听到这边动静,雪棠遂自屋中另一头款款走来。一副容颜之美,竟教文鸢也忍不住向她暗暗多看两眼。
她来到榻侧,转头放下手中兀自热气腾腾的羹碗,便要为文鸢轻轻牵好被角。少女低低一声惊呼,下意识向后退缩,却被雪棠洞穿心思,莞尔一笑,徐徐缩回双手。
“放心,我绝不会伤你半分。”
“我……我要见我师父……”
文鸢泪眼涟涟,口中之声细若蚊蝇,更与苦苦哀求无异。雪棠微微动容,转眼狠下心肠,说宗弼已有言在先,除非她肯真心归降,否则也休想再与仇以宁相见。
“我早便说过,绝不会与你们同流合污,去做那些卑鄙无耻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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