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过了五日。
家中的主心骨、顶梁柱迟迟不归,这些重臣家眷心中已越来越不安。府里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小厮没有打听到自家老爷的消息,却打听到了不少关于新太子处置叛乱的太子党、烨王党和煊王党的消息:有被抄家斩首的,有被举家下狱的,有被赐白绫绞死的,还有更多的是不知结局如何的。
尽管这些人的下场,多半不是新上任的李瞻雎所为,但是未知带给人的恐惧,永远是最大的,尤其宫里迟迟没有下文,配上这些留言,活脱脱将李瞻雎塑造成了一个歹毒狠厉的暴君,而那些说是被扣押在宫里商议朝廷大事的朝臣,只怕也糟了毒手!
在这个时候,发生了两件事:一件是左相府的幺子罗喆终于按捺不住对父兄的担忧,带着相府的侍从和常随试图闯宫,却被巡逻的禁军拦了下来,不知怎的起了冲突,侍从常随被屠杀殆尽,而八驸马罗喆虽然逃过了这一劫,却被押入了宫中,生死不知;第二桩,则是江淮黜陟使派青苗司掌司杜轸往京城送交秋料账簿于户部,被拦在城门之下,不得入内,他感到京城之内出了变故,打马带人要去城外驻扎的军中求助,却被城头的守军放箭,险些被狙杀。
谣言便像长了翅膀似的,往京城之外传扬开了:娴贵妃心如蛇蝎,扶持来历不明的四皇子意图弑父杀兄,谋朝篡位!
汴安城内的官眷们也是在第一时间从打探消息的小厮们口中得到了这个消息,更加笃定了被扣在宫中的亲人只怕凶多吉少,很可能遭了毒手!
李瞻雎大费周章戒严的汴安城,终于生出了乱象。
当得到消息的时候,李瞻雎正是一脸得意之色,逼迫这些老顽固们在恭请他登上皇位的请愿书和诏令上摁下了一个个红指印。
与得意的李瞻雎相反的是,一众群臣都脸色发白,脸上布满细细的汗珠,间或有吃痛的呻吟之声传来。放眼看去,这些朝臣个个狼狈,有倚靠在朱漆柱上被气昏到人事不知的首辅阁老邱隘,有面如死灰、形容散乱的左相罗肃丰,还有几位浑身被割了几道伤口放血的“硬骨头”,余下的都是被粗暴地卸了手臂按手印再重新接骨的。
太子党、烨王党、煊王党都被肃清了,朝堂上留下的臣子数量实在是不多了,为了避免自己登上大位之后成了光杆皇帝,李瞻雎得留着他们的命,留着这些忠正的老臣,以全他的名声。从他们口中发出的痛楚呻吟,对他们来说是折磨和羞辱,同样也是下马威。
听着下属的附耳汇报,李瞻雎添了一下嘴唇,眼中露出一抹嗜血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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