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阁老,你不会怀疑是我家王爷吧?难道你要把王爷也一并拘押了?”
“哼,”邱隘一声冷哼,白胡子随之一抖,“荣王是朝廷重臣,将此等事情告诉你一妇人,自然也是逃脱不了罪责。”
“邱阁老真是铁面无私啊!”林若轻侧脑袋,嗤笑一声,“夫妻本是同林鸟,一荣俱荣,一辱俱辱。王爷担心我被人构陷设计,让我提前有所准备,何错之有?难不成邱阁老家中出了什么事,全然不会与妻妾子女商议对策吗?”
邱隘被如斯反诘,一噎,随即驳斥道:“林氏,你切勿在堂上混淆视听!行凶杀人乃是违法违律的大罪,荣王却将案情详细透露给你,与你商议对策,这是包庇、胁从之罪。又岂能与一般的商议家事相提并论?”
林若挑眉:“那如此说来,若有一日,邱阁老您的儿孙被人构陷,他们来找您商议对策,您也是包庇、胁从咯?”
“你……”
“呸呸呸,”林若轻拍了两下自己的嘴,歉然地笑道,“这个比方不合适,邱阁老您是皇上的老师,邱家儿郎的家教定然是格外严厉公正的。换个情况,比如邱阁老您为官多年,门生遍天下,万一哪一科的举子被恶意弹劾,登门求助,邱阁老您若是见了,也算是包庇、胁从吧?”
“老夫定然是要避嫌的!”
“哦,邱阁老真是铁面无私,照章办事!”林若点了点头,由衷地赞了一句,不过面上却露出隐隐的讽笑,“那不知当初顾庭续娶卢氏的时候,阁老夫人送去的礼单,邱阁老是否有过目?”
邱隘眉头微皱,不明白林若为何会扯到这上头。
“前日我去顾二哥府上吊唁,正好撞见了吏部尚书夫人卢氏。她手上带着一只金镶和田玉镯,我记得那是我母亲的嫁妆,可是卢氏却说,这是顾庭抬她为正室之时,阁老夫人所赠。若是本妃没有记错,东鲁的嫁娶律上有一条:续弦继室若从前是已故主母的侍女,一应用度不得超过已故主母的规格,以示尊敬。”林若似笑非笑地看着邱隘,“邱阁老,您觉得是阁老夫人明知故犯,还是吏部尚书夫人卢氏犯了不敬、盗窃之罪呢?”
面对如此问诘,如果换了别人,多半会以“此事与案情无关”揭过,但是邱隘却是个固执、刻板、绝不徇私的老顽固,不会将陈情一带而过。诧异之下,沉声保证道:“此事老夫不知,待回府问明夫人,届时再传唤卢氏前来问话,必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阁老既然这么说了,本妃过后便补上一纸诉状,也好照规矩办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