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说的‘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一说。”
明宗皇帝点了点头,准她继续往下说。
“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说白了,其实就关乎于一个‘礼’字。不在其位而谋其政,有僭越之嫌,有违礼数。这在春秋这个注重‘礼’的朝代,或者说在绝大多数情况下,确然对抑制犯上作乱,有重要作用,但凡事皆有两面,但过分拘泥于‘礼’,却让人束手束脚。比如,先说个远的,春秋五霸之一的那位宋襄公。”
“这位宋襄公,对待庶兄目夷的‘让国之美’,是流传青史的一段佳话,因为恰好,目夷也是守礼的君子,为躲让贤,隐居山林;可同样也是宋襄公,泓水之战,两军对垒之际,却拘泥礼数,非等到敌方全军渡完河、布完阵,一鼓作气冲杀过来时才应敌,吃了败仗还为自己的守礼而自得,最终沦为笑柄。”
事有轻重缓急,两军对垒,是以取胜为目的,而非所谓的“君子之道”。宋襄公的这番执着仁义道德的举措,最终为世人嘲笑千年。
林若提及这位令人非议的宋襄公时,明宗皇帝细眯了眼,目光陡然幽深了许多;黎焰和章煦解释一脸深思,唯有太子,不易觉察地嗤了一声,表达了对这位宋襄公的脑残做法的极不赞同。
“在其位,谋其政,这原本该是在位之人最基本的准则。可若是人人都做到了这一点,那么今时今日,任职上虞知府的,应该还是何大人,而非章大人了。”林若不动声色地觑了一眼明宗皇帝的脸色,继续说道,“既然有人在其位,不谋其政,自然就会有不在其位却谋其政的人,若是这样的人,还不汲汲于荣华权势,那当之无愧是有德之士;若是汲汲于功名利禄,嗯……也不枉为有志之士吧。”
林若最后的话,收得有些草率,与她先头的那些侃侃而谈,显得虎头蛇尾,甚至说到后头,已然偏题,被她强行拉了回来。
可正是因为这样,才能让皇上放心——这丫头聪明,但只是有点小聪明。若真是大道理说得通了,能与那些寒窗十年饱读诗书、入仕为官胸有沟壑的官员相比,那可就真的让他忌惮了!
明宗皇帝看着挠了挠头、噘着嘴、似乎是在为这段不太满意的陈词懊恼的林若,忍不住笑了。这一笑,让站在一旁的太子,以及跪在地上的章煦和黎焰松了一口气。
“你这席话,要是写成文章,送到翰林院,估计任谁都给你批个‘不知所云’的评语!”
“我又不考科举……”林若瘪了瘪嘴,“皇上,您别嘲笑敏慧了。舅父请的先生,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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