祉跟着老太太的脚步,从城东拐街穿巷,绕过了不少的路人,看到了城里的繁华,每家每户的灯火通明,那在街上叫嚷的小贩,耍着杂技的艺人。
仝平镇富人富得流油,穷人穷得叮当响。差别之大,这也是意料之中的。
到了一个巷子,月光如水地洒在那只正从袖子里拿出钥匙的沧桑的手,老太太秉着安定的心打开了这许久未来,又因许久未清扫的小宅子。
一打开,霉味扑鼻而来,呛了老太太连连咳嗽了几声,还不忘笑着对阿祉说:“阿祉,就是这里了,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
“奶奶,那你先休息会,我去打扫下,”阿祉将门打开,拿出火折子点燃备好的蜡烛。
火折子她从未用过,显得有些笨拙,好歹还是给点上了,蛛网交织,凄凉阴冷,布满灰屑的屋子瞬间亮如白昼。
打开了后院的门,借着月光,后院里落满了枯枝败叶,萧条不能再萧条了。
阿祉回过头,看了已经拿着鸡毛掸子在掸灰尘的老太太。
“奶奶,这里你有多久没来了?”
老太太一哀叹,“半年了,之前还有精神力气来打理清扫,就常来,后来病了一场,就很少来了。”
“喔,”阿祉四下打量着这屋子,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遮风避雨,有个落脚处也是极好的,只是,老太太以后会不会后悔一时冲动卖掉了土地。
水井里有水,但不是很多,长期不使,井边的打水的麻绳已风化了,边上长了不少的绿苔。
老太太看阿祉在那里举着火折子盯着水井,便出声喊道:“快过来,不急于一时,明日再打水,今晚将就着。”
“来了,”阿祉自是知道没有多少把握,她就看一下,确定水井的深浅。
月色下,老太太的鬓角更白了,脸上也苍白了许多。
阿祉有些担忧,拿出被子打了个地铺,让老太太躺着歇息。
则又搬出小火炉在屋中烧了火,放着一个小砂锅,烧了些水,拿出路上的炕饼在火上烤了烤,待软和了些,盛了碗水一并递给了老太太。
老太太落了颗牙,硬的食物自是咬不动,便泡于热水中食用。
待她们洗漱要歇息时已是午夜,就听到了隔壁屋子传来些动静。
是病人久卧床榻的咳嗽,是拐杖拄地发出的轻响,还听到了打开窗户的声音。
只听那咿呀一声,祖孙二人紧紧握住对方的手,面面相觑,四目相对,面上写满了惊恐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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