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凡事如果只看明面的账本,是看不明白的。
比如前朝的农税,收的真的不多, 怎么就遍地烽火了?
比如漕米的600万石, 似乎也不是啥大负担, 可为啥弄的百姓困苦?
因为……600万石漕米,账本上只写了到账数,不会去算物流费用。算上物流费用,损耗,贪腐等,600变6000,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大顺之前默许漕运贪腐,因为保证漕米是第一要务,剩下的都好说。就像是默许黄河决口冲南边不要冲北边一样。
刘钰在松苏改革的最后几年,一直在忙着搞大基建。到处挖运河、修运河、开运河、通运河。
皇帝明白刘钰为什么这么看重基建,所以皇帝很明白,刘钰说的“不需要水的大运河”以及蒸汽版的“木牛流马”对大顺朝廷意味着什么。
如今世界上几个最强的国家里,英国选择了运河,到处修;法国选择了公路,到处修;大顺其实也只能选择铁路,到处修。
历史上,如果英国人修运河的时候,不要过于放任,有类似铁路一样的统一标准,以及一个整体规划,至少在英国本土,铁路这玩意儿要干过运河,可能还要等许多许多年。
大顺是没办法。
就北方这个情况,有脾气暴躁的母亲河,修运河就别想了;就黄土区和华北平原的黏土,下了雨,能把三两的鞋黏成三十斤的黄黏土,这时候修公路也是白扯。
在皇帝看来,那这“不用水的大运河”和人不罚马不嚼的“木牛流马”,简直就是天赐之物了。
如果修通了南北切割贯穿中原的铁路,400万石的粮食,运费就算消耗了七成,能有100万石抵达河南,那这简直就压根不用去考虑什么一里路一万两银子的天价,就算再加两万两,那也值。
皇帝不是怕人亡政息,而是怕太子按图索骥。心里压根没有啥清醒的认识,不知道变通。
有道,方可通万法。
当爹的说,要修路,于是就吭哧吭哧地修。
可在这个变化的时代,皇帝这二三十年就见了许多前所未见之物,要是日后遇到什么新情况,自己这个当爹的都没见过,不可能给出明确的指示该怎么办,那咋整?
不知道咋整,只能回去看古书,古书里的很多东西,只看其形,那不非要搞出来王莽改制那一套?
现在的情况,在皇帝看来,真不是想退一步就能退的了,大顺已经被改革绑架了。
大顺征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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