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是看不见山的。”
孟松麓笑道:“西洋人拜神信神,故而兴国公言,他们是拜钱为神,或拜商品为神。”
“子不语力乱怪神。爱用之说,虽属异端,细究起来,倒也和兴国公所言的拜钱教、拜商品教,以及钱与商品到底是什么,是用、是爱,也差不多。”
“不爱稻米,却爱钱,因为钱给了人一种假象,仿佛金银从出生那一天开始,就可以天然地换到任何商品。”
“实则天朝用银为币,不过二百余年。如今却仿佛自盘古开天时候就是如此一般,也难怪叫人着迷,爱不释手。”
说到这,孟松麓不得不抛出自己的看法,虽然这个看法并不是非常有逻辑性,但也算是对权哲身的一个忠告。
“鹿庵兄,前朝衰亡之际,许多先贤大儒,都是反对白银为币的。我知道,令师之学,其实也反对白银为币。”
“实际上,本门学派,在此之前,也对白银为币一事,多有看法。”
“但,有些事……西洋人爱金银、南洋人爱金银、东瀛人也爱金银……只怕,金银为币、或者货币通行一事,实难避免。”
“古人云,天地有道,若水取下、而鸢取上。逆而行之,恐难成功。”
“只杀此时看来,松苏变革,白银为币,只要控制得当,并无大碍。”
“既是不可避免,何不顺而从之,学一下如何控制,而不是选择倒退不用?”
“兴国公叫你去南洋、锡兰看看,站在远处,看看松苏的全貌,又说稻米爱用之别,我看也是好意。”
“的确,吃饱的人,确实不爱稻米。如果有人爱稻米本身,着实如兴国公所言,是一种怪癖,非是常人。”
“人们或爱金银,我知道,朝鲜国不产金银。可,松苏,难道产金银吗?”
“我想,兴国公给你出的办法,定是发展工商吧?”
孟松麓这话的逻辑,其实有点问题。西洋人、南洋人、乃至扶桑人、东瀛人,都用金银,并不能得出金银为币一定对的结论。
他谈的只是表象,以自己粗浅的理解,劝说权哲身放弃极端复古保守的废弃货币的想法。
毕竟,明亡顺兴时代的诸多大儒、思想家,面对明末乱象,都提出过废弃金银货币、复征实物税、本色折色的想法。
孟松麓经历过,也经历了松苏的改革,也目睹了那些先儒的根本担忧被刘钰一点点解决。
所以他认为,可能,货币取代实物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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