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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謇凭着自己的身份,低价圈地;又募集了大量股金;又挪用了两江总督的公款最终烧了账本不用还钱。
饶是如此,最终维系公司运转的现金流,也是从农民身上剥来的。
凭借身份低价圈地之后,再招募百姓做佃农。
租地之前,要缴纳6个大洋的抵押金,这钱是不给利息的。而租的地,也是荒地。
其实就是无息贷款,只是放贷人是小农,而公司提供的只是一片当初低价圈占的荒地。
基本上,是靠着大量能交得起六块大洋的小农,“非法集资”搞的无息贷款、免费的劳动力,才堪堪维系了垦区的发展。
最后也因为和稀泥的租佃制,导致改良棉种的构想,在他去世后全面倒退,租佃制加小农,连个改良棉种都折腾了三十年。
纵然此时和那时不同,资本充足,本身就是帝国主义而不是被帝国主义商品冲击,使得淮南圈地区的发展相当迅速。
但这些都只是对大顺的新兴资产阶级有利的条件。
对这种乡约村社而言,这些有利的条件没意义,可前期建设投入的钱还是要花,总不能从天上掉下来。
其实赵立本的二弟所发的这些牢骚不满,总结起来就是个很简单的事。
要么,不融入改革后的江苏体系。
要么,融入进去。
而选择融入,不是搞成桃花源鸡犬相闻老死不相往来,那就是个很简单的“原始积累”问题。
别的圈地区的资本,原始积累,是从海上、贸易、抢劫、走私、垄断盐吸五省血等来的。
他们没有这个条件。
又不肯简单的男耕女织最低限度地维持原始生活,还想着“富而后教”,让百姓富起来。
那这原始积累,初始资本,从哪出?
靠小农手里的五十亩地,就算年年风调雨顺,没有水旱蝗灾,多久能攒一台铁轮纺织机?
当然,这种事,是以整个村社的视角来看的。
而于个人来说,赵立本听完弟弟的诉苦,就不觉得是个问题。
因为,他从金矿暴动中跑了出来,带回了金子,洗白了身份。
用一种特殊的方式完成了第一桶金。
并赶在了这个变革时代的当口,基本上完成了阶级跃升。
如何完成阶级跃升,前朝冯梦龙的《醒世恒言》中的《施润泽滩阙遇友》故事里,已经给出了标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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