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涉及到一个非常“庸俗”、“铜臭味”的产权问题。
现实的产权问题摆在这,谁也不能把对方赶走。
如果是权哲身这种受过系统儒学教育的人,来到乡社,看到这一幕幕场面,再看到这两幅楹联,既能看出来这其中的诡异。
也能明白,颜李学派这群人,对刘钰的态度。其态度,简单地包含在“通儒”这两个字里面了。
通儒,是一种愿景,是培养德智体美劳天文地理兵法农学全面发展的“士”阶层的愿景。
通儒,同时也可以反过来读,是说天下这些和民生有关的学问,都算是儒学之共通学问。
颜元所认为的“士”,或者叫“真儒”,是要【生存一日,当为生民办事一日】的。
而他所认为的“德”,要靠技艺,要武能威敌、艺足成事、造福生民、建功立业,方可谓之“德”。
也就还是功利学那一套东西,得做出来事、做出来成绩。
这也就是朱熹和陈亮之间的争端关键一环,也是让最后两人的争论无法进行下去的关键:
【老兄视汉高帝唐太宗之所为而察其心,果出于利耶?出于义耶?出于正耶?出于邪耶?若能以其能建立国家,传世久远,便谓其得天理之正,这是以成败论是非】
陈亮其实也明白朱熹的意思。
自来,中原都对周边碾压。可两人论战的时候,已经是靖康耻了。
如果有朝一日,不用儒学的建立了国家、传世久远、武功极盛、甚至可能百姓也暂时坐稳了奴隶,那么是不是就可以说他是得天理之正?是否就要以成败论是非?
甚至于,功利学发展下去,将来一群用法、道、墨、兵、霸等学问,甚至压根不用儒学的一群人,得了天下,百姓安居乐业,那么对儒学而言,国家和人民过好了,可是儒学道统就完了。
所以当初朱熹才说,要防陆王心学,但主要是防功利学。
朱子学可以在蒙元、满清大兴,可以在朝鲜、琉球、日本大兴。
但真要是功利学这一套东西兴起,儒学或许还在,但地位肯定是要下降的,因为立功、为民、取利、打仗这些东西,别的学派似更擅长。
如今是大顺,那“顺祖”之所为而察其心,果出于利耶?出于义耶?出于正耶?出于邪耶?
以成败论是非,在“成”的情况下,自然是很容易被接受的,因为没有后遗症。
不像朱、陈论战的时候,成,很渺茫;败,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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