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问题,避开所有制问题,空谈一堆永恒的道德正义、礼仪风俗。
这奇幻程度,简直堪比日帝都九一八了、百姓都把税交到西历2000年了,然后试图以新生活运动和乡村自治建设来解决问题。
应该是,一贯以之、一脉相承。
乡约、乡贤、乡村、乡治,通过《六谕》和后续的六谕变种,试图维系乡村的稳定,教化百姓,最终内圣外王。
故而,对这些人,刘钰是不在意的。
他们是大顺皇权最喜欢的基层自干维稳员,闹腾不起来。
指望他们组织百姓,均分土地,暴力反抗,那还不如相信死后真有天堂呢。
江南地区闹腾的主角,要么是前朝的奴变那种奴隶或者矿工,要么是城市的手工业者。
前者是一无所有要砸碎一切;后者是生活集中稍微煽动一下就能像军队一样组织起来。
他已经把盐户内部进行了分化瓦解。
而更大的层面上,假装“公平”的票法改革,又把大盐引囤商和小盐商、运输销售商,进行了分化瓦解。
这些本地望族担心这件事引发贫民暴动,或者说担心由盐户问题,引发无地百姓或者佃农的反抗。
他们的心态,还是很容易把握的。
担心刘钰手段过于粗暴,到时候直接宣判,场商、豪绅、大族手里从盐户那里兼并来的草荡,契约有效。
然后盐户反抗,这几乎是必然的,因为这是一无所有的剥夺。盐户反抗,最终引发乡村无地百姓、失地百姓的反抗和暴动,渴求均田、均草荡,那就麻烦了。
但要说让他们放弃草荡,分给盐户,那他们肯定也不会同意。
故而才不断提醒刘钰,把军队调过来。
一旦苗头不对,立刻弹压,将火焰烧开之前就把火苗扑灭。
而且他们其实很害怕把百姓组织起来,尤其是把事情弄得越来越大,参与的百姓越来越多。
对于之前发生在县城的斗殴,这些豪绅大族情绪都很稳定。
这种事见多了,其实就是类似党争,都在可控的范围之内,真正决定胜负的还是那些专业的流氓。
而现在,事情一拖再拖、一闹再闹,参与的百姓越来越多,只怕最后已经不是政治流氓所能掌控的了。
他们丝毫不怕那些“拿着百姓利益说事”的人,不管是前朝的围攻徐府、民众抄家董其昌,说白了,都是官老爷之间打着玩儿,顶这个百姓的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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