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承包商一样,并没有销售途径,所以不能去一群秃子那推销梳子。
故而盐政改革的重点,在松江府那边,听起来好像重点在于生产,而不是分配。
是以,程廷祚才隐晦地提醒了刘钰,这是秦伯嫁女,搞错了重点。
这算不上新鲜,此时欧洲那边的空想者也有类似的思考。
只不过,大顺这边的思考,源于盐。
准确来说,源于盐商为了提高价格,故意在枯水期焚烧盐仓、烧毁盐船而提升盐价的举动。
而欧洲那边,空想者的思考,源于香料。
准确来说,源于荷兰东印度公司为了保证香料价格,将一船又一船的香料焚烧、倒入海中、甚至大规模毁灭香料树。
只不过,他们这两边的思考,还只是停留在此,并不是在思考“产品生产的目的,是为了使用,还是为了赚钱”、“盐的生产是为了满足吃盐的需求,还是为了满足收税和盈利”。
此时两边类似的空想启蒙,几乎是同时进行的,最终殊途同归,也算是大顺商业发展的一个体现。
总不能说荷兰人砍伐丁香树、焚烧香料是商业资本的趋利选择;大顺盐贩子烧毁盐仓、凿沉盐船,炒作缺盐,提高盐价,就是单纯的道德败坏吧?
刘钰觉得还是蛮高兴的。
既高兴于这种投机、炒作、制造稀缺而涨价之类的事。往好了看,商业氛围浓重,生机勃勃,要走资的道路,要连这个都没有,实在不配。
也高兴于程廷祚等人的空想,总算是空想了点稍微有点意义的事,不再是仅仅纠结于均田井田,而是考虑工商业发展带来的问题了。
但这封信里的疑惑,让他感觉到了极大的危险。
正确的想法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要有社会基础条件的,就现在的条件……
当初他和法国这边搞好关系,别的都好,最担心的一件事,就是法国的那群空想派,和大顺的空想派融合。
法国农民多。法国集权程度号称欧洲小中国。虽然其实区别还是挺大的,但比较来说,肯定相对英荷更相似一些。
法国那群空想派的思潮,对大顺这边的空想派,有着极大的吸引力。
当然,同样的,大顺这边的空想派,对法国那边也有同样巨大的吸引力。
两边是王八看绿豆,非常顺眼。
所以当初他才扔人去法国,东学西渐、西学东渐,互相影响,相见恨晚,你们在巴黎折腾着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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