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绅道:“都他妈老实点啊,别闹事。看到那条石灰画的线没有?国公有令,硬闯线的,就地枪决,与冲击军阵同论。”
说完,便带人回到了洼地上面。
这群士兵这么一说,乡绅们更是慌了神,也不知道这一次自己要出多少血。只怕不但要把这一次克扣倒卖的都还回去,说不定还要罚钱呢。
之后几日,乡绅们就在这洼地里苦苦熬着。
夜里也有篝火,吃饭自有军队的伙食,饿不着也冻不着,只是这种日子实在是一种精神折磨。
然而石灰画的白线就在那摆着,也无人敢跨越一步,只能在这里干等。
他们这边等着的时候,阜宁县令一直盼着的来一起背锅的人也终于到了。
打开的高家堰水闸的洪泽湖水,也已经沿着新的淮河河道入了海。哗啦啦的水声也不稀奇,黄河的咆哮隔着几里也能听到,混杂着海潮,这点淮河水也算不得什么惊人之势。
这些潮水、浪涛声,更让这些刚知道此事的官员脑子转的飞快,思绪若惊涛拍岸。
阜宁县令这几天一直琢磨这里面的事,渐渐咂摸出了一些不寻常的味道。这件事能成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这些年黄河不断冲击、决口,把个陆地向东推了百余里。
阜宁县若是划线的话,在范公堤的西边。而范公堤往东,还有几十里才能到海边。
那里基本就是荒滩无人区,而且运粮都在那种荒滩区运,当真是自己想卷进去都难,这简直就是天地创造的完美黑市环境。
分段承包,各处隔离,乡绅凭借着作为底层百姓和官府之间的桥梁作用,垄断着法律政策的解释等。
再加上荒滩无人区这等天地创造的完美黑市环境,若是不出这种事才怪了呢。
阜宁县令凭借多年的基层经验,就明白这种事想要贪腐克扣,必要主官带头。现在的问题是刘钰要办这些人,能不能是兴国公自己才是最大的那个人?
那些粗粮从哪来的?乡绅只是赚了个差价,真正的大头在哪?莫不是,兴国公这是要杀人灭口?
那也不对啊,杀人灭口不是这么杀的。
这案子这么大,听那意思要杀许多人,必然举国震惊,到时候岂不是更不容易隐瞒吗?
除非……除非是兴国公自己做的扣?
想通了这一关节,阜宁县令恍然大悟,心想这件事,不管多少蹊跷,那都没有蹊跷,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万万不要问。
他是想通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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