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时候,祖大寿的养子给后金献围京城策的时候,就说过,只要断了运河粮和西山煤,很快京城就会崩溃。
而对大顺的皇帝而言,最直观的就是前几年对门头沟等地的煤矿加紧了管控,京城立刻爆发了燃料慌,冬天煤最贵的时候,达到了一斤米换一斤煤的地步。
加紧管控的原因,并不是那些玄学的所谓龙脉之类。
加大管控,导致前些年京城出现煤慌的原因,恰恰又是今天皇帝看刘钰的第六封奏疏不知道该怎么批复的原因。
简单来说,八个字。
一抓就完。
一放就乱。
而刘钰,对待工商业的思路,恰恰是放。
不但要放。
而且要彻底的放。
矫枉过正地放。
但,皇帝对“放”,心有余悸。
前朝成化二十三年,礼部右侍郎出于对京城周边树木是防备游牧骑兵最佳的天然拒马的因素考虑,建议京城弃炭用煤。
鼓励开矿。
不到七年时间,弘治七年,就有人上疏,诉说放开矿业的恐怖。
【诱掠良家子女,或收留迷失幼童,驱之入窑,日常负煤出入,断其归路,如堕眢井。有逃出者,必追获杀之】
就黑煤窑,非常好理解。
而大顺几乎把大明成化年、弘治年关于京城煤炭的问题重走了一遍。
缺燃料,这地方冬天没燃料非得冻死不可。
鼓励开矿。
放开管控。
然后……
【开矿者皆遣人于数百里外诓雇贫民入洞攻煤,许以重金。夜则诓入宿食之地,垒石为高墙,加以棘刺,人不能越】
【日食两餐,别无所予。有倔强或欲逃者,以巨梃毙之,掷废坑内,尸骨累积七丈有余】
简单来说,就是出了点事,前几年破获了一场案子,影响太大,因为挖出来了一个“千人坑”。
几百或是骗、或是乞丐、或是这样那样的人,被骗去挖煤,累的半死之后,直接扔废坑里了。
有命大的逃出来,举报了,朝廷这边的人去的时候,吓懵了。
毕竟干这一行的官员,许多年都没打过仗了,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坑里堆得满满的尸骨,调集了京城的仵作整理了出来,摆了约莫三亩地的骨殖。
啥叫萌芽?啥叫原始积累?从弘治七年那件事算起,这都叫血腥积累。
但这种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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