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偶得一变革之策……”
当即,就把增税为十而税一的事提了出来。
说完之后,刘钰道:“黄帝四面,知天下事。陛下圣人,亦知民间事。便不巡幸江南,亦可知胥吏地方官士绅行事手段。陛下当知若行此策,于国多利。”
这不是单纯的拍马屁。
皇帝也不是傻子,怎么会不知道基层的一些手段?
听刘钰这么一说,也就知道这件事到底是什么了。
这根本,就是士绅一体纳粮当差,这是从明朝就已经开始争论讨论但根本没法实行的事。
表象上看,这是三十税一、十税一。
但表象,只是写在法令上的。
内涵是什么,皇帝一听便懂。
隐约间,皇帝隐隐似乎也能感觉到刘钰的绝望和“失败主义”情绪。
“爱卿对此事,以为如何?”
刘钰叩首道:“臣初闻极喜,夜不能寐;再思极悲,亦夜不能寐。”
“爱卿是忧天下士绅皆反对?”
皇帝问的非常直接。
刘钰否定的也非常直接。
“臣……不是那等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天下士绅如何,前朝之史,臣已见矣。臣所悲者,是如今朝廷若是一直这般,并不缺钱,相反不用加税,如今也无大仗可打,不但不缺钱,隔三差五还能蠲免天下钱粮。实在不必加到十而税一。”
“臣那夜忽然悲起,心想便是若真把这钱收上来,怎么用呢?用到哪呢?”
“若不知何所用,又何必收?”
“若知何所用,又为何之前不收?”
“若人力能成之事,数千年来,何以无人做?”
“可见,只怕有些事,非人力所能改变。臣念及于此,悲从心来,不可遏制,是故颓然。”
听起来,这像是在说疯言疯语。
可皇帝听后,却明白了刘钰的悲从何来。
“爱卿所虑之事,朕想到了一个故事。爱卿肯定听过,朕也不妨再给你讲一遍。杞国有人忧天地崩坠,身亡所寄,废寝食者!”
“爱卿所虑,朕虽不甚明了,可也猜出一二。”
“朕亦看过你在倭国散播的蛊惑倭人的小册子,爱卿所想的,无非是觉得,有钱又能怎么样呢?”
“把漕运改革了、把黄河堤修好了、把百姓移到西域南洋了……百年之后,人口滋生,土地又不加增。”
“一对夫妻四个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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