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上学要花钱。
除了只吃饭不干活之外,既是上学,纵笔墨纸砚太贵,可买块写字的青石板、买两根粉笔滑石,这也得需要钱不是?
但丈夫却说,他出海这些年,见识的多了,觉得新学也有出路。
若是学的好了,将来从下舍入了上舍,最终要是能考进靖海宫,将来成了海军军官,那还用愁儿子娶媳妇的事?
寻常地主,除非有功名的,看不上海军军官。可要是没有功名的,那也是愿意和靖海宫的海军军官实习生结亲的。
赚的又多,军装又好看,这几年又不兴说海军是丘八,将来前途也好。万一混上几年,成了大副、舰长,就算不在海军干了,去各个大商行、贸易公司,那不也抢着要?
再者说了,就算是考不上靖海宫,学了些新学的本事,去商会算个账、做个采买,不也好的很?
如今这些贸易公司、大商会,可都不要私塾官学学经书出身的,反倒是喜欢这些学新学的。
再再再不济,去鲸侯那边创办的“赤脚医馆”,学一手种牛痘的本事,去各处给人种痘,那也是新学的出路:虽说好像这玩意儿也用不着算数几何天文地理,但这“赤脚医馆”却只要新学学生,卡的很严。
除了这些对孩子未来的期待,丈夫说服她的另一个重要理由,便是好日子还在后头。
就这几年跑长崎的见闻,日本那边的贸易越发好做。将来南洋那边也不会差。
就算孩子们上学多了只吃饭不干活的嘴,可节省一点,若他们不上学,可能二三年就能买自己的织机;上学的话,也就是二三年变五六年就是了,也不差这几年。
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对未来的美好憧憬、以及对将来局面越发变好的预期,才是女子最终决定听丈夫的,让孩子继续上学的原因。
她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悍妇,也没数落丈夫,说诸如你要是把酒戒了、不买嚼烟,不也把钱省出来了?
只想着丈夫出海,海上生活无趣,若是连酒都不喝,烟也不嚼,那不是和拉磨的驴没什么区别了?
再说丈夫说的也对,日子一直这样好下去,粮食价格一直这么低,棉布一直这么好卖的话,每年少攒一点钱,晚个三五年,再从机工变机户机主,也不是不行。
可她万万想不到,此时后堂里谈的事,可能让她的美好憧憬,化为泡影。
晚个三五年,若是一直不变,她的憧憬和对未来的规划是绝对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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