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当然是一句客气话,杨秣总不成说“不当问”?但是这句话亦有含义,意思是下面的问题,一定是句很要紧的话。杨秣点点头,说道:“,你尽管问。”
“照道理说,他替龙武军新营捐了这么多钱,我理当谢谢他,就算吃饭,也该是我请。”秦禝沉吟着说,“不过我听到过一个说法,他的发迹,全靠殉难的杭州刺史王昌的提携,而王昌的恩主,又是何珪樑,这里面,不知有没有什么关碍。如果他是有什么要请托的事情,请启翁告诉我,我也好有个准备。”
“那倒没有。”杨秣摇摇头,“他是王昌的谋主,王昌又是何珪樑的谋主,这不假。但是这胡浩洵对何珪樑,一直颇有微词,绝不会有什么瓜葛,而且他为人很四海,做事也漂亮,跟你初次见面,绝不至于有什么唐突的请求。依我看来,现在杭州陷落,他是客居申城的身份,想结识一下你这位父母官,也是人之常情。”
“既然这样,那日子就请他来定好了,我听启翁的招呼。”秦禝说着,把那份名单递给杨秣。
“我请你看这份名单,倒不是为了他。”杨坊好整以暇地说,“你也还没有看完。”
“是,是。”秦禝有些不好意思。别人捐钱,自己没有把名单完整看过,多少有些失礼。因此拿起第二页,仔细看了一遍,等看到最后单独列开的一个名字,愣住了。
白沐箐,二千五百两。
他茫然抬头,看着杨秣的笑脸,一时辨不清心中是什么滋味。
胡浩洵的宴请,定在了两日之后。
胡浩洵是侯在门口的,等秦禝下了轿,两人相互抱拳一揖,算是见过了礼。
“秦大人,一向久仰你的大名,这一次大驾光临,我这个家,真的是蓬荜生辉了。”
胡浩洵人生得很儒雅,亦很精神,说的官话带着杭州口音,娓娓道来的语气,让人听着很舒服,也很亲切。
“胡兄,我算是僭越了。”秦禝笑道。
两人哈哈一笑,并肩向内走去。胡雪岩的这处大宅,气派之豪华,不逊侯门,街上的一溜建筑中,极是醒目,相比之下,杨秣在城厢中的小楼,就颇有不如了。
等到迈步进了客厅,却赫然见到一位少妇模样的女子,正在厅中含笑而立。秦禝见到有内眷,吃了一惊,连忙道:“啊呀,对不住,对不住。”犹豫着停下了脚步。
“无妨的,这是内子,她做事都是不按规矩。”
“秦大人好。”胡浩洵夫人微笑着行了一个蹲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