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还是忍不住轻声加了一句:“大人,水师是可以独立成军的。”
钟卫杰有这样的见识,颇出秦禝的意料。他心中一动,看了钟卫杰一眼,沉吟道:“以你看来,假如南越的舰队,进入内河,与咱们夏军水师交手,那胜负又如何?”这南越国,出名的强军就是水师。
“卑职……卑职不敢说。”钟卫杰嚅嗫道。
“出你口,入我耳,说说无妨。”
钟卫杰垂下头去,片刻才小声说道:“不用舰队,只要一支偏师,从申城到武昌,足可以横扫了。”
顺江直下的两艘船只,一路并没有受到大隋匪军的阻碍,过了这一段,前方的水道便告安全,众人悬了多日的心,也才放下来,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大隋匪军的心理,真是很奇怪,秦禝心想。他们任由这两只船在长江上来往,不敢动其分毫。
就在这一阵疑惑之中,终于驶进了申城港口。
在港口接船的官绅之中,以李翀高的官阶最高,是正三品的大将,但真正权力最大的,却是正四品的申城知府吴煋,因此主角自然要由他来唱,李翀高则与松江知府郑谦、离任申城知县叶林一起,知趣地缩在了后面。
出乎他们的意料,先下船的并不是秦禝,而是五品将军、奉旨统带这一支军队的梁熄。在他之后,则是六百多名骑军的官兵,顺着两条踏板鱼贯而下。这六百人,都有身为“京营天兵”的自傲,头一回外出打仗,要挣面子,因此个个刀甲鲜明,精神昂扬,步履整齐有力,完全看不出一丝旅途劳顿之色。
这样的军容,自然令到码头上的官绅们喜不自胜,以吴煋为首,很客气地与张旷和梁熄见过了礼。兵士们则由军官带到旁边的一块空地上,喊着号子集合整队,肃穆无声,阵列一旁。
这个时候,才见到秦禝出了甲板,却并没有穿着官服,反倒是一副富人打扮,颤颤悠悠地从踏板上走了下来,身后跟着长随,替他拎着一个大皮箱。
这位红动京华的御前侍卫,就带了这么点东西来申城?在场的官员,都有不能相信的感觉。而他的这一身装扮,并不象别的京官那样保守古旧,让这些得风气之先的申城官绅,在心里先存下了一份好感。至于箱子里都有些什么,别的不知道,至少装着一件麒麟袍,那是确定无疑的。
从仪制上来说,该让吴椋们先下船,这是秦禝在路上就已经想定了的事,而这一身装扮,也是刻意为之,表示我秦禝和你们申城的诸位老大,绝对可以和光同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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