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州城内兵马齐聚,得知大都督之军令使得城内百姓、商贾不知发生何事,骤然来临的战争难免人心惶惶。而军队集结之后却又迟迟不动,城门口、街巷上密密麻麻的骑兵部队顶盔掼甲、蓄势待发,愈发令人心生惶恐。
难不成是城中发生何等大事,需要集结军队予以镇压?
直至南门洞开,大都督周道务顶盔掼甲策骑而出站在城外岿然不动,城中百姓、商贾这才知道是有人到来。
可究竟何人能够令周道务亲自出城相迎?
……
官道之上,一队骑兵由南至北疾驰而来,马蹄扬起烟尘,蹄声隆隆、气势如虹。
半盏茶功夫,骑兵抵近城门,倏忽而止。
当先一人身披甲胄、剑眉朗目,微黑的一张脸上没有半分长途跋涉之疲惫、困乏,英气勃勃、威风凛凛。
双方在城门前对峙,皆静止不动。
周道务与房俊坐在马背上对视良久,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率先甩镫离鞍跳下马背,单膝跪地、施行军礼。
“营州都督周道务,见过太尉!”
虽然都是驸马,但太尉乃帝国名义上最高军职,除去有尚书左仆射加身的李勣之外,理论上所有帝国军人皆是房俊下属,双方相见,自应见礼。
房俊这才翻身下马,快步上前,伸出双手扶住周道务肩膀,大笑着道:“你我乃是娅婿,不是兄弟、胜似兄弟,何必这般大礼参拜?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娅婿”乃姊妹丈夫之间的尊称。
周道务嘴角抽了抽,心里腻歪得不行,你若真当我是“娅婿”,又何必等我施礼之后才说这话?
这厮虚伪得很……
他顺势起身,笑着回道:“亲戚情分虽重,却重不过朝廷官职,太尉乃是上官,我是下属,礼不可废。”
房俊肃容,伸手拍拍周道务肩膀,正色道:“周大都督此言有理,说得好啊!咱们之间首重官职、再重亲戚,所以今日便先公后私,若有失礼之处还请周大都督勿怪!”
周道务心里一跳,忙道:“却不知太尉莅临营州,所为何事?”
这厮一年到头虽然到处跑,似乎并不执着于稳坐长安维系权势,而是将新政实行奉为头等大事,如今轰轰烈烈的洞庭湖、辽东两处地域之开发便出自他的手笔。
但这柳州城乃至整个营州,又有什么可以令房俊纡尊降贵、孤身而来?
更何况是在契丹内乱这个关键当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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