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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大半个时辰,御史中丞离开,陈德海进来奉茶,余光觑了觑皇上的脸色。帝王伏案执笔,是一贯的冷淡威严。
陈德海在那冷淡里,看出了比往日更为冰冷的寒意,他吸了吸气,试探道:“皇上,泠才人还在外面跪着呢!”
李玄胤手中朱笔微顿。
陈德海注意到,又添了把火,“都跪两个时辰了,一直在哭,奴才瞧着泠才人这回是真的知道错了。”
第38章
婉芙跪了许久, 起身双腿一时僵硬发麻,全靠千黛搀扶着,才勉强起身。
陈德海隐晦得透漏, “皇上还是心疼泠主子, 主子可万万别再气到皇上了。”
婉芙感激地朝他看去一眼,让千黛送出赏,“多谢陈公公。”
陈德海笑呵呵地收下, “主子慢些, 奴才这就让人去通传太医院,让太医赶紧过来。”
……
婉芙跪了两个时辰, 精神说不上好, 青丝披散在肩头,卸去了妆容,一张脸蛋愈发显得干净白皙,楚楚可怜。
殿门打开,婉芙没再让人扶着,一瘸一拐地入了殿,纤瘦的身形, 形容凄惨,红红的眼圈愈发惹人怜惜。
李玄胤一见她狼狈的模样,心里憋着的火一时竟堵在了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无从发出。竟有些荒唐地想,这人在宁国公府被主母欺压许久,一朝得势, 让她嚣张两日也无妨。左右他都要收拾了世家,或早或晚, 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只是一瞬的念头,倒底这女子恃宠而骄,胆大妄为是事实,她今日敢打朝臣命妇,他日还想打谁!
李玄胤沉下脸,压低的眉峰甚是骇人。
婉芙没像以往一样没规矩,端端正正地对君王福礼,只是她双腿跪得酸麻,屈膝时,膝盖一疼,瘫坐到了地上。
她没有哭,挣扎地屈下膝,即使疼得脸色发白,也没有哭出来。
这点疼,跟曾经受过的苦相比,根本算不得什么。
从前在圣前掉的那些泪,从来算不得真。
“嫔妾知罪,请皇上责罚。”
李玄胤不是没看见她咬牙强撑的神情,这人一向娇气,此时却倔得要命,半点不肯跟他服软。
不知为何,李玄胤愈看她这副规矩的样子,就愈觉得憋得慌。
得知她打了刘氏那一刻,他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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