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两年半质子的大皇子, 现如今正被高悬于火盆之上仅有十岁幼龄的他,脸上流淌着鲜血,明明是那样得害怕,他却始终不曾丢了赵氏皇族的脸面, 喊出扰乱军心壮敌人声威的怯懦言辞……
是故,处在当下这个时候,谁能、谁又敢那么狠心,当着众人的面,去劝谏皇帝必须要做出正确的选择呢?
真要劝谏了,怕是大皇子还没死,反倒是自己先会于大皇子一步,死在听不进劝的皇帝手中吧。
...
“站得高,望得远,这梯子顶端的视线挺不错……”
王迪这边,正饱受三个火盆烟熏高温炙烤的他,嗅着皮毛长袍被烤焦的恶心味道,无需多么高深的演技,便可轻而易举在众人面前上演一番“龇牙咧嘴”疼痛难耐的凄惨模样。
“再近点,再近一点,最好再死上一点人,让城楼上伴驾的臣子们自知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那个时候,才是我发挥自身演技的绝佳时机。”
兴许是知道战机不可失,战车在卖力辽兵的簇拥推搡下,奔着澶州城坚壁高墙的位置,其行进速度可谓是相当之快。
扭动着身躯,拉扯着四肢,看着越来越近的澶州城楼,注意到即将短兵相接的宋辽步卒,下定决心要上演一出“舍己为人,顾全大局”戏份的王迪,他心中知晓,时机就要来临。
之所以下定了这番决心,是因为王迪知道,宋真宗赵恒还有城楼上的臣子们, 他们绝不会坐视澶州城被辽兵攻陷。
两害相权取其轻,保住澶州城乃至汴京开封府百十多万人的生命, 就能保住屁股底下的龙椅……
是以,在王迪看来, 宋真宗赵恒下令放箭迎敌, 不过是迟早的事情而已。
躲, 是躲不过去了。
为了利益最大化,只能事先用言语堵死潘良很有可能想要借机谋害自己的心思,而后就是甩出一番感人肺腑的嘴炮。
剩下的,就交给老天爷来定夺了。
只要能像剧中那样安然存活下来,身处这个未被蛮元铁骑摧残过的美好时代,往后的好日子,还会远吗?
...
城楼上响起鸣金收兵指令的那一刻,抬头看了眼战车上可怜巴巴的大皇子,潘良暗骂一声晦气。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对着身后的弓箭手下令,一箭射死这个碍人事的小王八蛋。
可惜啊,大事不精明、小事不糊涂的他,无需回头看他都知晓,城楼上的皇帝还有那些观战的臣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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