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有些旧,却十分洁净。
男孩是司乾,年轻时的司乾。
照片里的司乾笑容灿烂,仿佛要与骄阳比肩。
两人虽然仅仅靠着肩膀,眉宇间的幸福模样让你一眼就看出对彼此的亲近与信任。
司乾目不转睛盯着照片,确切地说,是盯着照片上的女孩,那样明媚如三月春阳的笑脸,思绪回到很久以前——
“我叫小燕,你吃的饭都是我妈妈做的!”
司乾不记得自己第一次是何年何月见到那个女童的,只记得她当初介绍自己时,那么理直气壮,丝毫不觉得自己是保姆的女儿这个身份有什么不光彩。
她不光理直气壮,还很有一番主见,童年时体弱性格也斯文的司乾尽管与她同龄,却像小弟弟一样紧跟在她屁股后头,爬树摘果子、做弹弓打鸟、玩泥巴塑小人,都是跟着小燕学的。
他甚至不记得她姓什么,她在他心里,只是小燕,是他司家的小燕。
小燕没有城市户籍,上学是走读,可成绩却非常好,司乾的爷爷便经常拿这事数落司乾,上贵族学校也不顶事。
司乾便干脆与爷爷说,“那你让我跟小燕去上学,跟她一个班,让她教我!”
上了中学的司乾,果真让小燕当了他的课外辅导老师,明明两个人同级,他却像没有听老师上过课一样,他后来想,当年他学到的知识,大约都是小燕在家中花园里教他的。
花园里有个凉亭,是他和小燕天天腻在一起的地方,她写作业,他抄作业,长成少男少女的两人,也在这里第一次偷偷亲吻对方……
两小无猜的交往最是打动人心,那是刻进生命轨迹中的熟稔流畅,两人都觉得余生不管走到哪里,生命里都要有对方才是完整。
十三岁那年,向来性格乖巧的司乾第一次反对家中的安排,不愿意出国留学,就因为舍不得小燕。父亲因此以辞退小燕的母亲为由,让他不得不选择妥协。
离别的那个夜晚,他至今印象深刻,他抱着八音盒跟双眼哭得红肿的女孩趴在室内车库角落里,两人偷偷地哭,不敢发出声音来,也根本停不下来。
他说:“你一定不能忘记我,一定不能跟别人走,你想我的时候,就开八音盒听。”
她说:“那你想我的时候怎么办呢?我没有东西可以送给你。”
说完,两个人又抱头痛哭。
那个八音盒如今就放在小方桌上,靠墙,本是漆面的盒子边角都已经磨出打底的黑色生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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