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强不敢违逆,将那套工具和药呈上。淡淡的烟雾中,惠文帝仿佛忘记了有人在造反,也忘记了儿子还躺在冰冷的棺木,他甚至忘了眼前的一切。
此时的京城一片的哀凄和慌乱,这场变故来的突然,谁也不曾想到,有一天文家会造反,而且直逼京城,这些叛军是怎么集结的,朝廷居然没有一丝的防备,而且,各地的兵马也没有来京城救援,完全是靠五军大营和京卫营那些人在抵抗,可关键是叛军中有一部分是原来军中的人,与这边两营军士多少有些熟悉和牵扯,这才导致攻城的没有全力,抵抗的也没有尽心,进进退退这就扯皮起来。
往日惠文帝一直削弱几位兄弟的权利,儿子也没在封地,唯一一个明面上有兵的人,惠文帝还没听人家的劝,这会连挑头勤王的人都没有,当然,若真是勤王救驾,保不齐这江山是不是真的会换了人。
郭强守在惠文帝身边,各种念头不断的盘旋,惠文帝已经静静睡去,自己被先帝送到他身边时,已经十岁了,而他才不过是个六岁的孩童,当年先帝的叮嘱仿佛还在耳边,可一转眼几十年就过去。
那时,先帝让自己好好照顾这位皇长子,后来,又叮嘱自己要尽力侍奉,尽人臣之能,再后来,让自己为江山计,要不遗余力的规劝他,而先帝临终时,那样阴晦的告诉自己,若为天下故,为黎民故,唯宣王可以信从。
郭强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这几十年来,惠文帝对自己信赖有加,谁不知道自己在这后宫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可与其说自己是他的心腹,不如说自己是先帝的心腹,自己从小就立誓,此生只效忠从先帝。自己记事起,就经常被先帝唤在身边,那位高高在上的君王,并没有人们想像的威严,在后宫中,他更像一个慈善的长者,善待每一个人。
他为天下百姓谋划,为百姓谋福祉,也为这些个儿子们谋划,给他们安排各自的未来,他那一生是贤明的一生,国泰民安四海升平,可他唯一的失误就是没有早早立储,才有了后来的变故。追根溯源,今天的动荡,便是那时种下的祸根。
他微微合上眼皮,自己没有尽到人臣的本分,自己没有努力劝说皇上不要再服用那个药,王爷明明嘱咐过自己,可是……皇上执意为之,自己竟然退缩了,所以他今天才会这样躺在床上,任由那些人造反作乱。不!这样自己将来是没有脸面去见先帝的。
郭强缓缓起来,轻手轻脚退到殿外,招手将小徒弟唤过来,轻声叮嘱几句。小太监应下,向内看了看,又重重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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