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逸安他的眸子是浅褐色的，如今里面却夹杂着沉重的怒气，显然是对雪莱这样的举动不是很满意。
雪莱却一点不被贺逸安影响，他伸出了手指，轻轻地抚在了金属链上。
金属的触感，冷硬而冰凉，好似贺逸安的心一样。
“如果我将手铐给你拿下来，你会离开这里吗？”
贺逸安明知道他只要说“不会”，雪莱便会将他的手铐取下。
可他的嘴唇扇动了好几下，最终还是一个音节都没有发出来。
雪莱好像已经预料到了贺逸安这样诚实的反应。
他轻笑着弹了弹对方柔软的脸颊，“这便是我这样做的原因。”
有的时候，贺逸安会做梦，梦见雪莱发现他没有死。
梦里的雪莱，有的时候会痛苦，有的时候会做出残忍的事情来。
可是雪莱从来没有想过，真的来到了这样一天，雪莱竟然只是淡笑着看着自己。
和两年前的日子几乎一模一样。
唯一变化的，只有贺逸安的态度。
贺逸安冷静了下来，他尝试和雪莱讲道理。
“我想和奶奶那边打声招呼，你应该知道奶奶对于我来说，究竟有多么重要。”
雪莱这回伸出了手，拨弄了一下贺逸安散在额头上的碎发，贺逸安蓦然间偏过了头，他不适地皱了皱眉头。
雪莱的手指间一顿，却仍然执着地将贺逸安的头发梳好，“我知道，所以我已经和贺老夫人说了，你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明天她应该就会到这里，来看你。”
贺逸安偏着头，他看着窗外干净的天空，忍不住心里一酸。
整件事里，他最对不住的便是贺老夫人。
老人年龄不小了，竟然还要因为他的事情伤心了一次。
这么些年，雪莱了解贺逸安了解到了骨子里面。
他看到贺逸安的表情，便知道如今的贺逸安，处于极度内疚中。
于是雪莱耐心地诱哄道：“我也答应你，明天你见到贺老夫人的时候，我肯定给你解开手铐，到时候你若是想走，那我肯定会放你回去的。”
贺逸安终于不再逃避，半信半疑地看向了雪莱。
雪莱给他轻轻地掖好了被角，只是说了一句“晚安”，然后便起身离开了。
贺逸安根本没有想到，雪莱竟然能这样轻而易举地离开。
在他的记忆中，雪莱可不是这样的人。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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