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醒,已是下午两点多。
刚醒来,就听到魂将那大嗓门从青瓷坛子里发出:
“凌小道啊凌小道,说好的香火呢?昨晚跟你斗了一整晚,累得快喘不上气了,你这是要饿死本将军我呀,赶紧弄吃的来,不然本将军不干了……”
“行了行了!”
我无奈起身照着坛子一拍,
“再闹,再闹把你搁茅房边上!”
坛子里顿时安静多了。
我让冷千落去厨房翻了几炷香出来,又找了张黄纸写了魂将的生辰八字,在院子西南角画了个圈,把香插上点了。
黄纸一烧,青烟没往上飘,反倒打着旋儿往坛子里钻。
坛口红布鼓了鼓,里头传来魂将吸溜鼻子的动静:
“嗯嘿……这香不错!再来两炷!”
“哎哎哎,那个漏肚皮的,你挤什么挤,一会就该你了!”
肚子破洞鬼的声音跟着飘出来:
“将军您让让,让让啊,我够不着啊……”
一连三炷香烧完,坛子里总算消停了下来。
冷千落这小子倒是机灵,懂得早早叫人提前送来吃的。
一众人等吃饱喝足后,我这才腾出手来,开始收拾这庄子的风水。
老狗从铁匣子底下,翻出个巴掌大的老铜盘。
这老古董,怎么也有百来年历史了,比老道给我的那个,还要沉上几分。
铜盘盘面上,刻着天干地支二十四山,中间的磁针晃了两晃,稳稳地指向正北。
我端着罗盘,在庄子前后走了一圈,越走眉头越紧。
这地方的问题,竟然比我开始估的还要严重。
庄子后头那山坳,从罗盘上看,正压在“坤”位上。
坤为地母,主阴藏,本来就是个收阴气的位置。
钱桂那帮人,偏偏又在坤位往下挖了个阴眼,等于在地母的肚脐眼上,戳了个大窟窿。
六年煞气灌下去,导致这地方的地气全乱完了。
“老狗,你过来看。”
我蹲在后院塌了的厢房跟前,拿罗盘往地上一搁,
“看到没,磁针到了这儿后,它却不指北了。”
老狗凑过来一看,那磁针在盘子里头滴溜溜转圈,跟喝醉了似的:
“还真是,这咋回事?”
“应该是坤位阴眼虽然塌了,可底下那煞气根子没除干净。
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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