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松开。呼吸乱了半拍,死死咬住下唇,把声音嚼碎,只剩喉咙里极轻的、断续的颤。
他呼吸也乱了半拍,却强行放缓,连气息都带着发软的烫,指尖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颤。
那阵颤来得急,来得密,像湖面忽然落细雨,涟漪叠涟漪。最后一下,她整个人往他肩上塌了半寸。指节发白,裙幅下膝弯微微打晃。地上多出一小片亮痕,无声扩散。
炉子那头,热气还在。
她喘匀两息,自行膝落地席,动作极恭敬,像奉茶,又比奉茶更沉默。她只抬了抬蒙着眼的脸,轻声道:“奴婢……处理。”
孔让声音压得很低,哑,却稳:“你再慢一点……是我拉着你来的。我不会逃……”
他后脊发麻,丹田那团压了许久的火,被一点点引走、收尽。
临到最后,她微微一咽,什么也没剩。
起身。
手帕一抹,将地上那摊水迹拭净,然后将手帕烧尽,连气味都尽量压住。
再替他理好衣襟、腰带、袖口,一丝不乱。他抬手替她拢了拢衣领,指腹不经意擦过她下颌,两人同时一僵。她指尖蹭过发丝边缘那一点湿意,一并擦去,整理自己的领口、裙褶。
红绸重新端正。
他指尖悬在她发顶,顿了许久,终究只是轻轻拂去她肩头的碎发。
她亲吻他充满爱意的指尖,然后退到一步外,垂手站好。仍浑身发烫,连呼吸都不敢太重,语调却已恢复如初:
“……妥当了,少爷。”
两人都跨过了界限,
但两人也都停在最后一线前。
摸着她的肩头,孔让问道:“和……从云端跌入泥潭,有关?”
雷紫绫微笑着点了点头。
其实孔让一直不能理解,为什么雷紫绫会如此死心塌地。未经他人苦,一时难以体会。
“什么时候会离我而去?”
“碎尸万段,也不愿。”雷紫绫顿了顿,问道,“今天……奴婢本以为您得到董婉南的暧昧会感到开心。”
“月亮如果奔我而来,就不是月亮了,而是跋山涉水来取我狗命的陨石。”孔让扶额苦笑。又想到董佩柔也是相同路数,不由和雷紫绫一同笑出了声。
本是一个小笑话,却不知为何笑得越来越畅快,两人的笑声很久都没停下来。
离开时,两人恢复常态。一人走在前,另一人恭敬跟在侧后方,距离比平时还更远了几厘米。那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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