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平日里没少受街面上光棍磋磨,凌宇脸上全是怯懦畏缩摸样,说话的声音都细了几分:“我三大爷是......涿州易得章,这也有小一年没见着了......”
眼珠子咕噜噜乱转,堵门的光棍扫一眼凌宇手上提着的老酒、点心,尤其是那散发着荤香味道的荷叶包,顿时来了精神:“那我可算是找着正主儿了!涿州易得章欠我十块大洋,年头到年尾的都躲着我不见人。既然你是他家亲戚,那没得说——这账就该你头上了!”
仓皇退后两步,凌宇讶然叫道:“这......我三大爷.....哪儿就欠了账?怎么还能搁我头上了?”
眼睛一瞪,堵门的光棍肩膀一抖,把双手从拢着的袖管里抽了出来,伸着巴掌便朝凌宇抓了过去:“父债子偿,天经地义,更何况他还是你大爷,你身上就更有躲不开的干系——还账、留人,任你选一样!今儿要不把这事儿闹明白了,你可走不了!”
扎煞着胳膊,凌宇很是笨拙地闪躲着光棍伸手抓挠,脚底下已经退到了穿堂门外:“这事儿可找不到我身上,我就是他出了五服的远房亲戚,哪儿就轮得上我替他还债......”
一把薅住了凌宇胸前衣襟,光棍恶狠狠地把脸凑到了凌宇跟前:“四九城里扫听扫听,该着麻二爷的账,有一个敢赖的?”
脚下连连后退,凌宇已然快要带着那把门的光棍退出大杂院外:“麻二爷.....麻二爷又是谁呀?我可也不认得呀......”
眼见着凌宇口口声声不知麻二爷何许人物,把门的混混愈发吃准了能拿捏凌宇:“小子,今儿就叫你见识见识麻二爷的厉害!跟我走.......”
拽着凌宇衣襟,把门的混混儿拉着凌宇就奔着门外黑漆漆的胡同钻,嘴里更是把麻二爷说成四九城中杀七个宰八个、生吞娃娃活劈阎王的豪横人物,手上更是抢先就把凌宇提着的两瓶老酒抓到了自己手中。
脚下跌扑,身上扭转,凌宇那模样像极了那莫名遭了天降祸殃、却依旧窝囊憋屈的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明明有一身扛活儿练出来的气力,却始终不敢朝着那拉拽着自己衣裳的光棍施展,只是一味叫屈讨饶。
眼见着胡同尽头都影影绰绰有了大街上昏黄路灯透来的灯光,拽着凌宇的光棍也都要折腾得没了气力。撒开抓着凌宇衣襟的巴掌,已然得了两瓶老酒的光棍,早恨不能凌宇能撂下手上物件撒腿就跑,眼下也只好屈尊提点起来:“小子,你可千万别打着扔了物件撒腿尥蹶子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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