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幢挑檐大屋打量了片刻,方才朝着凌宇说道:“小爷,您今儿来是寻那两处鬼窑?”
迈步朝前走去,凌宇点头应道:“三爷,咱俩分开走,先去尝尝那烤白薯的滋味!”
答应一声,崔三儿上下打量了凌宇几眼:“小爷,咱唱哪出?”
伸手一掸身上那件洗得干干净净的力巴衣裳,凌宇飞快应道:“武探宫!”
才朝前走出几步,凌宇脚底下走路的架势已然换了摸样。抬腿轻、落脚重,哪怕身上压根也没扛着分量,也像是叫千斤重担压在了肩头,走得很是仔细踏实。
四九城中土路,原本就是晴天一身灰、下雨两腿泥。还没等走到那卖烤白薯的土房前边,凌宇腿脚腰身上,已然全是重重迈步时踢腾溅起的尘土,就连脸上手上,也都蒙上了薄薄一层灰尘。
正午刚过,平日里只能混个一日两餐的力巴,正是寻着便宜吃食哄骗肚子的档口。土房跟前那具铁皮泥胎的炉子跟前,已然搁了几块半截城砖,坐着两三个同样灰头土脸的力巴,捧着滚烫的烤白薯吃得龇牙咧嘴,可又全然舍不得那股子难得的香甜味道,嘶哈有声地不断将烤白薯塞进了嘴巴。
从兜里摸出几个零钱,凌宇站到烤白薯摊前,犹豫了好一会儿,方才抬头看向了那正拿着个铁钳翻弄烤白薯的老人:“劳驾您给挑个流油的。”
压根也不抬眼皮子,翻弄着烤白薯的老人闷声应道:“小的俩大子儿,大的五个大子儿。全都烤得流油淌蜜,没得挑!”
伸手递过去四个大子儿,凌宇指着炉子里个头最大的白薯央求道:“身上就剩下这四个大子儿,一上午水米没打牙,您体恤我这卖力气的苦哈哈,绕我一个大子儿呗?”
翻着眼皮朝凌宇扫了一眼,烤白薯的老人微微皱了皱眉头,并不去接凌宇手上的四个大子儿,反倒是伸手盖上了炉子上保温的铁皮:“少爷,这玩意是苦哈哈们骗嘴垫肚子的吃食,您行行好,给我们这些苦命人留口饭吃?”
脸色一僵,凌宇抓着四个大子儿的巴掌不自觉地一抖:“您说什么?”
重又耷拉下眼皮,老人顺手将铁钳搁在了炉盖上:“就您身上这件力巴衣裳,瞅着是补丁摞补丁、可衣服上一点儿汗味都没有。再看看您这双手,这脖子两边和腮帮子,压根都不见扛活压出来的红、磨出来的茧——您可甭跟我说家道中落,今儿才刚进的力巴行?”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攥着四个大子儿伸出去的胳膊也悬在了半道上没了个着落。几个旁边啃着烤白薯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