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花八门。
有的也就带一根木头警棍壮胆撑腰。有稍微讲究些的,还会在木棒一头包一圈铁箍,好歹使唤起来能多几分威力。有些个从大清国那阵儿就吃六扇门里一碗饭的,到如今巡街的时候,身上也还都带着传了好几辈子的铁尺。
有些个容易闹出麻烦的地界,巡警岗亭里倒是能戳着一支汉阳造、曼霞礼或是老套筒之类的步枪。都是从军队里淘换下来的老物件,膛线磨平的都算是好家当,有些连扳机都要拿绳儿捆着。当真要开一枪,都不知道是枪子儿先打中了贼人,还是炸膛先伤着了自己。
就是这样的家伙事,子弹一共也就配了三五发不等。有些子弹一看底火,都已然有了好几个撞针顶出来的凹痕,显见得就是颗哑弹。还有些子弹弹壳上都裂了口子,火药早都从那豁口里漏了大半。当真放一枪,那枪子儿估摸着飞不出两丈,就得在地皮上砸出一团尘灰。
当真要遇着事儿,这样的家伙事全然指望不上。于是就有不少巡警只能私下想辙,从四九城里那些个拿不上台面的门径里面,或是买一只老旧短枪,或是攒几颗能打响的子弹,这才能叫自个儿稍稍安心。
就像是这斗笠胡同里的大酒缸,明面上就是支两口大缸卖酒,可背地里做的放债贩私买卖,倒是算得上斗笠胡同里头把交椅。
看着邓炮朝大酒缸走来,迎门的几个光棍齐刷刷把头一低,任由邓炮畅通无阻地走进了大酒缸后院的屋子里。
迎着进屋的邓炮,坐在炕头上的查老六随手一推眼前刚吃了几口的火烧,顺势扯过了搁在炕桌上那油渍麻花的账本:“炮爷,今儿来是打算结清了旧账,还是先算了利息?”
伸手从怀中摸出两块大洋,邓炮抬手将两块大洋扔到了账本上:“先算了这个月的利息吧。旧账.......还得挂些日子,等我缓过手来再说。”
抓了两块大洋在手里一掂,查老六抬眼看向了站在炕前的邓炮:“炮爷,您是知道我查老六指着什么吃的。这都有小两年的功夫了,我可没跟您算过打滚利。哪怕是您再不凑手,每个月从我这儿取走的二十发枪子儿,那也都是捡好的给您预备着。这往后......”
双手一合,查老六很是随意地朝着邓炮打了个拱手:“炮爷,您多体恤吧!过了今年腊月二十八,往后这账目、利息,可就得照着规矩来了。”
朝着查老六盯了一眼,邓炮犹豫片刻,欠着身子在炕沿上坐了下来:“说吧,什么事儿?”
朝着邓炮挑了个大拇哥,查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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