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躬身,司伟男应声说道:“爷,您是当真内行。荣门、潜行虽说是花开两朵,可根子上到底还是一枝。南雅取、北武提,东群收、西独行,那都是荣门、潜行里正经有根脚门道的人物才有的讲究。我们几个身上都没正经的根脚,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瞎捉摸、胡揣度,这才能凑合着在街面上混口饭吃。”
伸手捻起带血的铜蜻蜓,凌宇将铜蜻蜓伸到茶杯里涮了涮血痕,方才将铜蜻蜓举到了自己眼前:“这小玩意倒是做得精细.......那孩子叫什么?”
浑身一紧,司伟男下意识应道:“爹妈都没了的野孩子,从小就没个名......”
眼睛一抬,凌宇注目看向了司伟男:“铜蜻蜓、铁知了,紫金蜈蚣、竹根蚂蚱,能用得上这几样物件的人物,能是个没名儿的野孩子?!”
只是听凌宇一句话的功夫,司伟男额头已经见了汗:“爷,这几样物件的来路的确是有说道,可这孩子......当真是没来路、没名姓的野孩子!”
仔细端详着铜蜻蜓上雕琢入微的细致纹路,凌宇随口说道:“这四样玩意,扔出去鸡吃不打鸣、狗咬不开喉,荣门、潜行里摆弄这个的也不在少数。可朝着根子上论,这四样玩意都有来路——孟尝门下铜蜻蜓,时迁耍弄铁知了,紫金蜈蚣粘杆处,竹根蚂蚱一枝梅!”
懒洋洋抬头看向了司伟男,凌宇的话音里微微带上了一丝冷肃:“这孩子......姓苟?!”
浑身一颤,司伟男强撑着站稳了身子,抬眼看向了凌宇:“爷,我真不知道......”
随意摆了摆手,凌宇也不再深究,只是随手将那铜蜻蜓收进了自己口袋里:“既然都是没根脚没来路的空子,老灶台、翻金梁是怎么能容了你们在四九城街面上吃饭的?可别跟我说你们几个是过路发财,这都跟齐爷攀上交情了,可见日子是不短了?”
眼看着一把火又朝着自个儿身上烧了过来,齐德隆赶忙抢先应道:“小凌爷,这几位是前年来的四九城,进城就照规矩拜了码头、应了供奉,这才能在珠市口大街上伸手吃饭。”
朝着抢先答话的齐德隆点了点头,凌宇却又转头看向了满脸汗水的司伟男:“拜码头也就罢了,应供奉.......供几成啊?”
下意识朝着齐德隆瞥了一眼,司伟男朝着凌宇伸出了右手,比划了个‘七’的手势:“单日老灶台、双日翻金梁,不论得手多少都得供奉七成。还有一成.......”
话没说完,凌宇已然知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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