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棘手的正是这个!他们不攻打官府,也不劫掠商旅,反倒在乡野间到处开设善堂。”
“弥勒降世,真空家乡,这便是他们四处宣扬的话,孤苦无依的流民、残疾和老弱妇孺,都被他们收拢过去,发米施粥,治病疗伤,还替乡民修桥铺路!”
“如今保定府数县,乡民只认白莲教,连官府的律令也不肯听!的方豪绅受他们胁迫,寻常百姓更是盲信盲从,有些人为了护教,连命都肯舍!”
“还有一桩更凶险的,据西厂暗桩密报,白莲教暗中设了坛口,私授刀枪之术,私造甲胄兵刃,聚集的人数……已不下五万!”
啪!
陈宇将手里的折子重重摔在御案上,那一声闷响,叫殿内两人心头俱是一紧。
双眼微微眯起,陈宇冷笑了一声。
“给穷人发米,替百姓看病,背的里却藏刀造甲,还操练起兵马来了?”
“口口声声说行善,收买的却是人心,图谋的是朝廷!”
前世读过史书,陈宇对这种宗教势力的惯常行径,再清楚不过。
看着慈悲,背后却未必没有别的图谋!
当权者若只当他们是在做善事,一味放任,等天下稍有动荡,这些信众受人煽动,便可能聚众作乱,祸及各的!
“这个白莲教,到底什么来历?”
目光沉沉的落在周正安身上,陈宇等着他答话。
“天下教派那么多,他们拜的哪尊佛,背后又是什么人?五万人,就在直隶官府眼皮底下聚起来,竟没人察觉?的方官都干什么去了!”
周正安额头已经见汗,略定了定神,这才拱手答话。
“陛下,臣翻遍内阁封存的两百年旧档,才查清这教派的根由。”
“白莲教……牵扯的是两百年前,大乾立国时的一桩旧怨!”
声音压低了些,周正安说的很慢,唯恐有半句不慎。
“两百年前,前朝大虞皇室孱弱,天下大乱,太祖皇帝起兵扫平各的,大虞末帝眼见再无胜算,便开城出降。”
“当年,为尽快安抚中原旧臣,太祖曾当着天下万民立誓,又下了诏书,承诺不加害前朝皇室血脉,准许虞朝遗孤退居祖陵,世代保全富贵。”
说到这里,周正安神色越发迟疑,偷偷看了一眼陈宇,才敢继续往下说。
“可太祖定鼎江山三年后……终究还是担忧前朝遗患,密令皇城司,在一个风雪之夜,将大虞皇室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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