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寸毫针,尽根没入。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目光聚焦在老太爷脸上。
老太爷的面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那是久病之人难得一见的好颜色,两颊泛起了红晕,嘴唇也从刚才的灰白色渐渐变得有了血色。
叶辰第一个欢呼出声,拍着大腿喊起来:"看到没有!颜色转了!温伯伯厉害!"
叶德海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长出了一口气。连叶柔的嘴角都微微翘了起来,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叶辰转过身,对着吕梁,脸上的笑容得意而刻薄:"听清楚没有,吕大神医?不懂装懂,丢人现眼!你刚才说得天花乱坠,什么寒气逆冲、七窍流血——现在呢?我爷爷脸上有光了,比刚才精神多了!你的那套鬼话还有什么脸拿出来?"
温伯言也直起腰,看着吕梁,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
吕梁没有说话。
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平静地看着床上的老人,像在看一本已经翻到最后一页的书。
温伯言转过身,弯下腰,凑近老太爷的脸,准备查看瞳孔反应。
可就在这时!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只见,老太爷的左鼻孔里,一丝暗红色的血缓缓渗了出来。
然后是右鼻孔。
然后是耳孔。
然后是眼角——不是眼泪,是血,暗红色的、黏稠的血,沿着老人枯瘦的脸颊缓缓流下。
七窍之中,全部开始渗血,一滴滴染红了雪白的枕巾。
"老……老爷子!"叶德海的声音破了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叶辰脸上得意的笑容还挂在嘴角,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和眼前的画面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他的嘴巴张着,眼睛圆睁,人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怎么可能!
这……这怎么会这样!!!
柳如烟脸色煞白,一把抓住了叶德海的手臂,指甲隔着西装嵌了进去。
叶柔浑身一颤,冲到床边,双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声音里的哭腔掩都掩不住:"爷爷——爷爷!"
此刻,温伯言的脸白得像他手里的毫针。他站在原地,盯着老太爷满脸的鲜血,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一片空白。
七窍流血——浑身出血——这个年轻人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中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吕梁,看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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