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我朝他勉力摆摆手,踉跄一步又站稳了身子,“时候也不早了,你与如意回去时小心些。”
宾客散尽,熙来攘往的院落终究随着夜色渐深而重归寂静,我回屋斟了杯醒酒茶,却忽而昏天黑地地呕了出来。
从未觉得酒竟是如此恶心的东西,我不知晓自己此刻的模样究竟是何等的狼狈,只觉得翻江倒海间夹杂着撕心裂肺的痛,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全部力气般,飞速地彻底虚脱。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湿透的衣衫不多时亦紧紧地贴在了后背上。
酒意麻痹了理智,被压制许久的记忆仿佛江河般汹涌而至,与脸上流淌的湿冷一起,将整个人尽数摧毁。
“阿昭。”
似有她的轻唤响起,可待到惊喜地抬起头去看时,入目处却依旧只有那件置于床头的裙衫。
与一旁崭新依旧,甚至未能由主人试穿过一次的嫁衣。
【肆】
北磐一事了结后,清苒便备受帝后的宠信。
圣上本欲册封她为真正的大梧县主,皇后同样不舍她就此离去,百般挽留的同时亦赐下了无数珍宝,更是力排众议,升迁了她为太医署最年轻的医正。
她本可以就此跻身皇亲国戚之列,亦或是借机提出其他算不得出格的要求,来替自己再多添几条后路——
而最后到了我手中的,却是一道意想不到的,为我与她赐婚的圣旨。
“赐婚的圣旨其实是我自个儿求来的,所以,我愿意。”
那日公主府中,油纸伞下,她轻声却坚定地戴上那枚娘亲从前最爱的戒指,允诺将会成为我的妻。
“阿昭。”
“我在。”
“我愿意。”
无数次午夜辗转反侧,那双清亮的眼眸闪烁着盈盈的流光,挥之不去。
【伍】
却终究没能等到约定的婚期。
那是个同往日一般寻常的午后,我照例巡视了皇城周遭,又同林岳一同整理了近些日子的简报。
“钱统领下个月便要成婚了吧?”故意不轻不重地撞了撞我的肩膀,他挤眉弄眼,一副恨不得立马便要来讨喜酒吃的模样。
我无奈摇头道:“不会忘了你的那份请柬。”
“听说如意姑娘替嫂子准备的嫁妆里可有不少安国的好酒。”他哂笑,“不知——”
“哥,哥!!”
回头便见到柴明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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