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骄?
新帝自个儿才不过是个才换牙没多久的奶娃娃,就连儿时说话与写字都是李同光和初太后手把手亲自教会的,怕是还没到他“宠”的年纪。
我笑她伶牙俐齿,是个一点就炸的炮仗脾气,却也还是听话地就着她的手,一点点吞了里头的药汁。
苦得倒像是搁里头加了黄连汁子似的,生生钻到了心头去。
【肆】
外头第一枝桃花落了的那天,我去见了杜大人。
在这并不如江南水土养人的安国待了十载,他的鬓角同样已生出了大片大片刺眼的白,整个人亦是微微佝偻着,仿佛被风霜压断了梁骨的枯松:
“余……”
“女官”二字在舌尖打了个转便又被收了回去,他顿了顿,又有些含糊其辞地改了个说辞:
“余姑娘怎么今日过来了?身子可有好些?”
余女官……
当真是……好久没有人这般称呼过我了。
“无妨,这几日似乎还轻快了许多。”端起茶盏勉强醒了醒神,我轻声答他,“明儿个我打算陪同殿下与王爷一同去看看……看看他们。
“往年这事儿都是殿下亲自过来跟您提的,但今年既然也要跟着一起过去,我寻思着自个儿也算方便,所以问问您可否有什么要转达的。”
自打这些日子进出王府的太医们来得越来越频繁,阿盈与李同光的模样也越来越严肃那时候起,我便已然猜到了个大概。
可……无论如何,我终归是要见他最后一面的。
“阿昭从前便总是叮嘱您一定要留神着身子,怎么他这些年不在,您就这么不爱惜自己?”
想要上前瞧一瞧脉象却实在昏沉得提不起半分力气来,我暗自在心底里骂了这不争气的身子一句,复而若无其事改口道:
“要是您暂时想不到有什么也不打紧,晚些时候我再过……我再让桔梗过来一趟就成。”
临出院门的那一刻,我看到他怔怔地站在窗边,浑浊的眼出神地望向着南边梧都的方向。
就好似等待着儿女归家的父亲那般,满眼都是思念又不舍的模样。
【伍】
到底是赶在约定的日子前赶到了合县。
昔日的布庄被改作了间不大的医馆,里头正在翻看医书的姑娘身侧趴着只乖顺的猫咪,时而被主人挠一挠下巴揉一揉毛发,便会呼噜几声,又换出个新的舒服姿势来。
“端午,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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