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不怕诸位笑话的话,老朽在山上住了一辈子,对咱们龙虎山这茶,了解得竟远不如诸葛领导透彻。
身为天师,实在汗颜。
回头啊,老朽真得好好研究研究这茶道,可不能再被人问住了。”
诸葛明笑了笑,没有接话,反倒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把目光转向风正豪:“不过提到茶,我记得在天津,跟风同志也有过一次关于茉莉花茶的交流。
那茶,同样是天津市级的非物质文化遗产。”
风正豪立刻坐直了身子,脸上浮起一个极有分寸的笑容,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谦逊,却又暗含自信:“诸葛领导好记性。
当时多亏领导指教,风某至今受益。
说来也巧,领导当时讲解茉莉花茶的那番话,风某直到今日仍能背得一字不落——天津这地方,既不产茶,也不产茉莉花,为嘛天津人偏偏钟爱茉莉花茶呢?
——因为天津以前有茶业公司,专门做窨制这一道工序。
清末民初,北京的茶庄去福建定制茉莉花茶,窨制工艺就掌握在北方茶庄手里。
解放以后搞计划经济,因为靠近消费市场,又为了增加天津GDP,就把茶叶加工环节设在了天津。
茶叶和茉莉花都是从南方运过来的,茉莉花走的还是空运。
改革开放以后,福建那边的私人茶厂慢慢摸索复原了窨花茶工艺,还从天津茶叶公司请老师傅回去。
因为成本问题,天津茶业公司就不再制作花茶了。
天津花茶制作是非遗,品牌是‘春蕊牌’。”
他这一番话,说得极流利、极稳当,连个磕巴都没有。
诸葛明看着他,眼中露出赞许,微微颔首:“风同志好记性。”
他说完,重新拿起自己那杯茶,呷了一口,才继续往下说,语调不疾不徐,却字字清晰:“上清丫茶,采用一芽一叶的头春鲜叶,经杀青、摊凉、二炒等十道传统手工工序精制而成,保留了绿茶自然的鲜爽。
而天津的茉莉花茶,重在一个‘窨’字,茶坯与茉莉鲜花反复窨制,花香入骨,鲜灵持久。
两者都是茶,都归茶文化,都是市级非遗。
但工艺不同、来历不同、味道更不同。
各有各的文化个性,谁也不能替代谁。”
他把茶杯轻轻一放,发出一声极细微的瓷底触木的响。
目光也随之一沉:“如果把茉莉花茶和上清丫茶倒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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