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又低又缓,像在念一首慢悠悠的诗。
"芙蓉帐暖,仙乐风飘,密林深处,爱宠入青云。"
崔聿棠鼻梁挺直,人长得高大俊挺,方方面面的优势自然高于常人。
谢宜歌不知道自己此刻已经危机四伏。她自己纵容出来的后果,跪着也要走完。
"崔聿棠,你明日还要上值呢呜呜——"
"娘子,"他的声音从上方飘下来,带着一点得逞后的笑意,"我明日休沐。"
"你故意的。"
"对。"
彩幔果然不堪折腾,在某一刻哗啦一声,散架了。
上面的汉乐府民歌原来是孔雀东南飞。
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
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夜尽日升。日头高悬。
崔聿棠半躺在重明枕上,身上一件松松垮垮的长衣随意地披着,衣襟敞着,露出胸腹间隐约的抓痕。他正悠闲地翻阅着手上的书册。
蓝皮的。
而谢宜歌枕在他的腹部,长发散了他一身,和他的长发纠缠在了一起。
她睡得很熟,手不自觉抱着他的腰,脸颊贴着他腰侧温热的皮肤。
翘长的睫毛上还挂着隐隐约约的水珠。
突然,一声"咯咯"的声响从窗外传来。
崔聿棠轻轻"啧"了一声。
伸手把锦褥往谢宜歌身上拉了一点,严严实实地盖住了她肩头和后背的痕迹。
然后他又用手掌轻轻盖住了她的眼睛,确定她不会被光线扰醒,这才用另一只手撩开了不知何时被他重新搭好的帷幔。
一只海东青正探头探脑地看向他。它眼睛圆溜溜的,表情里带着一种"我也不想来"的不情不愿。
它连忙把自己脚上绑着的小竹筒晃了一下,示意他赶紧拿走。
崔聿棠用手指勾了勾,示意它飞过来。
都快晌午了,这些懒惰的人类居然还不起床,路也走不动了。
咕冬不情不愿地扑通了一下翅膀,飞到床边。
崔聿棠单手操作,修长的手指极快地解开了小竹筒上的系绳,把里面的信笺抽了出来。
但指尖碰触竹筒时发出极轻的"咔嗒"一声,还是吵醒了谢宜歌。
她在他腹部微微动了一下,一只小脚踢出了被窝,足尖泛着浅浅的粉。
崔聿棠便知她要醒了,便慢慢放开了盖住她眼睛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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